狱卒怕人被弄死不好交代,叮嘱了一句。
毕竟上头的意思是不让他好过,没说让他死了,要是真死了,蔚阳侯府和太常寺少卿秦家都不好交代。
不过也就这一句了。
“放我出去!”
“yue……”
“本少爷是秦家公子……咳咳……yue……我姑姑是蔚阳侯夫人……yue……”
秦昆扶着门哀嚎。
“别叫唤了,任你是秦家公子还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就得老实的待着!”
“老大,还是个细皮嫩肉的,把他扒了咱们玩玩!”
“好久没来新人了,憋死了快!”
几个大汉将秦昆团团围住。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下,他们早就荤素不忌,墙上凿个洞都能蹭两下,别说是个白白净净的公子哥。
秦昆捂着口鼻,面露惊恐。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别过来!”
“啊——”
等秦家人来看秦昆的时候,人早已被折磨得像破布一般不成样子。
秦家人又惊又怒,一问他得罪了什么人之后,连麻烦都不敢找。
只好趁着贺丛渊不在偷偷多给狱卒塞些钱,才勉强给秦昆换了个正常的牢房。
当然,这是后话了。
……
蔚阳侯府。
秦玉容脸色阴沉如水,目光阴鸷,“石家送来了消息,说有人在接近他们。”
石家就是秦玉容送回老家的那位奶娘的夫家,现在奶娘不在了,和她联系的是奶娘的大儿子石磊。
李嬷嬷道:“夫人宽心,或许是石磊太敏感了呢。”
当年的事是奶娘一个人做的,做完她就把奶娘送回了老家,让他们隐姓埋名。
秦玉容忽然想起,京城还真有从蜀地来的,长宁侯府的世子夫人许宜卿不就是蜀中守将之女,她谢拂还是好友!
大意了!
秦玉容脸色铁青。
肯定是谢拂!
最近真是一点好事都没有。
先是侄子得罪了谢拂被送进大牢,又是石家被盯上,还都是跟谢拂有关的!
她真是小看谢拂了!
还真让她扒出来了当年的线索!
“李嬷嬷,你……”
秦玉容话刚起了个头,就看见蔚阳侯掀帘子进来了,“夫人这是在看什么呢?”
李嬷嬷吓了一跳。
秦玉容给了她一个镇定的眼神,把信递给李嬷嬷,让她下去,然后露出一个和平常一般无二的笑容,“没什么,老家送来的信,我正和李嬷嬷说昆儿呢,也不知道他在大牢里怎么样,还习不习惯。”
蔚阳侯冷哼一声,“该!”
“你那个侄子真是无法无天,还敢打着我的旗号在外头胡作非为,也就是这次踢到铁板了,不然老子也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秦玉容知道他向来嫉恶如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这次是真受到教训了,希望以后能改过吧。”
夫妻俩又说了几句话就歇下了。
听着身边人传来的轻微鼾声,秦玉容却是睡不着。
她好不容易才当上蔚阳侯夫人,当年的事绝对不能被谢拂查出来,不然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