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的前一晚,贺丛渊一遍又一遍地啄吻着谢拂,像是要将她的一切都篆刻烙印在心底。
谢拂也紧紧地缠着他,就算自己有些受不住,也努力地迎合着他,与他极尽缠绵。
“音音……”
“我向你起誓,此去我定会保重自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回来找你。”
从成亲那日起,他的生命里就不只有江山社稷,更有她。
他不再是那个把每一场战斗都当成是最后一次的人,因为他有了软肋,他所有的柔情与牵挂,都有了归处。
这句话此刻在谢拂心里,比任何誓言都重。
谢拂也细细地描摩着他的眉眼,“我等你……”
事后,贺丛渊抱着她,大手揉着她的小腹。
从秋千那日之后他们就都没有避孕了,从沈元洲出事到他要离开,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今晚再谈这个可能有点晚了,而且他了解过,那样避孕的用处并不大。
有了也好,他要是回不来,她也可以带着孩子回谢家,她成长得很快,再加上有他给她留下来的人,一定可以拿回谢家。
当然,等他回来再怀最好。
北凉来势汹汹,不像是没做足准备的,他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要是错过了她孕期和生产,甚至孩子的成长,也太遗撼了。
谢拂累了,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明天早上还打算起来送他来着。
明章帝说是让贺丛渊沿路调兵,还是给了他五千骑兵,方便他行事,是以贺丛渊还要去校场点兵。
虽然前一天闹腾得晚,但贺丛渊一起来,谢拂还是醒了,挣扎着起来。
“再睡会儿,不用送我。”
多情自古伤离别,他不想让她伤心。
谢拂摇头,“要送。”
她让人拿来他的铠甲,亲手帮他穿上。
家里的黑金色铠甲谢拂早就见过,也摸过,但还是第一次见他穿。
帅气逼人。
“真好看。”
谢拂由衷地夸赞。
贺丛渊勾唇,低头在她耳边道:“那等我回来,穿着这身和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种话!”谢拂要捶他,却只捶到了冰凉坚硬的铠甲。
贺丛渊怕她捶疼了,捉住她的手揉了揉,还顺手放唇边亲了一下,“好了,等我回来。”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真看着熟悉的身影在她的目送下远去,谢拂的眼前就忍不住模糊。
“贺将军可是大虞的战神,他肯定很快就能回来。”商令窈安慰她。
谢拂吸了吸鼻子,一转头,看到好些熟悉的面孔。
齐煜和出了月子的许宜卿也来了。
连蔺澄玉也来了。
她已经显怀了,不过动作倒不显得笨拙,身后不远处跟着沈元沂。
每次蔺澄玉出门他都要跟在后面。
“你们怎么都来了?”
商令窈一只手搭在谢拂肩膀上,语气轻松,“怕你难过呗,我们都能陪你说话,而且这下不用担心被贺将军偷听了。”
谢拂忽然就笑了,“谁让你每次都嘴上没个把门的。”
“来都来了,我们一起吃饭去,去遇仙楼。”商令窈提议。
许宜卿和蔺澄玉都欣然答应。
齐煜看了沈元沂一眼,“她们几个女人的聚会,我们俩男人在这有点多余了,还是先走吧。”
沈元沂看向蔺澄玉,“那嫂嫂要注意些,莫要让锦绣离开你身边。”
“知道了。”蔺澄玉随意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