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都是过来人,沈元沂一看就是对蔺澄玉有情的。
而蔺澄玉看着却不怎么在意。
那沈元洲……
算了,别细想了。
人活一世还是莫要事事都看得太清醒,糊涂一点才好。
下了城楼,谢拂几人结伴着正要去遇仙楼,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有些尖细的声音,
“谢夫人留步——”
几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内侍衣裳的宫人骑着马过来,在谢拂面前停下,“陛下有旨,命谢夫人入宫觐见。”
说着还拿出了养心殿的腰牌。
几人对视一眼,蔺澄玉问:“敢问公公,陛下那边可有什么指示?”
欢栀立刻将随身带的荷包塞给了传信的宫人。
那宫人却推辞着没收,“夫人客气了,陛下的心思哪是我等奴才们能任意揣测的。”
谢拂道:“那等我回家更衣。”
“陛下特地派了轿子来接谢夫人,眼下回去更衣怕是来不及了,夫人请上轿吧。”
谢拂回头看向商令窈她们,“那我先进宫,你们自便。”
明章帝召见,这谁都没有想到,也没有办法,轿子都到面前了,还能不去?
坐在轿子上,谢拂一路都十分忐忑。
贺丛渊刚离京,陛下就召她进宫,难道是想拿她当人质?
她该怎么办?
谢拂脑子里想过各种应对方法,都被她一一否决了,无他,那是皇帝,任何人在他面前行差踏错一步都可能丧命,不是她装傻就能糊弄过去的。
虽然他肯定不会现在就要杀了她,但他要是把她囚禁起来,她根本没法反抗。
就这么忐忑着,宫门也到了。
算了,见招拆招吧,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囚禁起来,而且还有皇后娘娘呢,要是她真有什么事,皇后娘娘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明章帝没有让人把谢拂带到御书房,而是带去了养心殿。
“臣妇叩见陛下。”
谢拂规规矩矩地行礼。
明章帝本来在闭着眼睛小憩,闻言睁开了眼睛,“平身吧。”
“是。”
“朕记得你颇擅画技,来给朕画幅像。”
谢拂松了口气,让她画画还好,她擅长,至少不会触怒天颜,“陛下想画什么样的?”
明章帝想了想,“随意,朕小憩一会儿,你照着画就行,只朕私下里赏玩一二,不会流传到外头去。”
谢拂心下有了计较,“陛下有命,臣妇自当遵从,只是臣妇出门不曾带画笔与颜料,现在回家去取恐来不及,不知可否借宫中画馆的一用?”
“准了。”
明章帝一发话,曹柯立刻让人去准备画画需要的东西来。
东西一拿来,谢拂就画上了。
明章帝依旧阖着眼睛,身子半撑在软榻上休息,眼底的青黑与憔悴愈发地明显。
看来是又亏空不少。
只是一幅小像,谢拂把控着时间,约莫两炷香的时间画完了。
明章帝也差不多睡醒了,“画完了?”
让曹柯拿来一瞧,“果然不错,鹊南飞……你的画技是你娘教的?”
“回陛下,开蒙的时候是,后来母亲不在了,臣妇便看母亲留下来的书籍和手札,自己琢磨。”
明章帝点点头,“如此好的画技,朕不能时时观赏得到,实在是可惜了,朕欲封你做写貌待诏,为内廷女官,食朝廷俸禄,你意下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