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丛渊想起他来的时候谢拂给他准备了不少药丸,其中就有一些是保命的,“我这里还有些玄神医之前留下的保命丹药,你先看看能不能用。”
军医检查了一下,大喜过望,“能用!”
“有了这些药,沈将军至少还能再多撑两个月!”
“那就给他用。”贺丛渊松了口气,在战场上,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有希望活着的战友。
军医继续去研制解药了。
而且贺丛渊又去巡营,他总得了解北境现在守军的具体人数,还有粮草兵器的情况,巡完营之后又叫来了各个将领推演沙盘,等回到他自己的营帐,已经是深夜了。
众将领都十分佩服,贺将军一来就奇袭成功,还如此勤勉,连庆功宴都不曾办就叫他们来推演,不说别的,就这份心性,都十分值得人敬佩。
贺丛渊其实也不是不想庆功,而是昨晚那点偷袭不值得庆功,庆功要等到大胜军心大涨的时候才最合适,一点胜利就庆功,只会骄兵必败。
他刚回营帐,檀越就高兴地拿着个东西过来了,“将军,夫人的信。”
贺丛渊昨夜都没怎么睡,今天又巡了一天的营,原本已经疲惫不堪,闻言精神都振奋了起来,“拿来。”
檀越笑着把信递过去,然后就退下了。
他也一天一夜没睡觉了,就白天的时候闭眼眯了一小会儿,都没睡着就起来了。
京城和北境相隔几千里,为了通信方便,贺丛渊从驯鹰人手里弄了只鹰,这东西可比鸽子好用多了,飞的快不说,还不容易被猎到。
贺丛渊美滋滋地拆开信一看,原本的好心情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她竟然在宫里待了半个月!
他才刚出征,陛下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贺丛渊五指不由收紧,信纸都被他捏成一团了,武将在外征战,妻子却要被扣留成为人质,陛下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啊!
贺丛渊平复了下心情,继续往下看,眉头才又舒展开来。
幸好,张真人这一步棋,他们走对了。
虽然她在信里轻描淡写,但他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有多惊险。
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面对陛下的,住在宫里那么久,有没有害怕。
贺丛渊只恨不得扎双翅膀飞回去,但谢拂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不仅在信中说让他安心,还画了一幅小像附在了后面。
她真是……
他小心地将信纸重新展平整,重新塞回信封里,然后将信放在了枕头底下。
小像回头他弄个东西裱起来挂在屋里,这样日日就能看到她了。
至于日后有人不小心看到了这幅小像是如何惊掉了下巴,那都是后话了。
……
贺丛渊刚到北境就奇袭成功的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到了京城。
明章帝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贺丛渊刚去就力挽狂澜,拯救了低迷的士气;忧的是他太厉害了,要是这次又大胜回京,他该怎么对他?
明章帝看着手里的急报,眸光渐沉。
谢拂也从贺丛渊的回信里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不知道明章帝打的什么小九九,就算他要过河拆桥,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小姐,荣阳伯夫人来了。”
“义母?”谢拂放下信,“快请进来。”
谢拂迎出去,就见安氏神色焦急,“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