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哭唧唧道:“我也是听命行事啊……”
这个先不提。
如果石磊说的都是真的,那难怪知道当年之事的人都说她娘和温延卿刚成亲的时候感情还很好,后来温延卿却养外室……
她娘和蔺庭澜在山洞独处一夜后有孕,之后温延卿又养外室,夫妻感情破裂,那也是必然的了。
只是这看来看去,总觉得是有人在针对她娘,不想让她娘好过,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跳出线索来看,这些事情中最大的受益人……
是秦玉容。
她娘被害病逝,蔺庭澜下落不明,温延卿和林氏蛇鼠一窝,只有秦玉容,林家和秦家都不是什么大家族,她却稳坐蔚阳侯夫人之位多年,儿女双全。
细思极恐,那她娘被下毒,是不是也有秦玉容的手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秦玉容的心计和手段,已经深到了可怕的地步。
谢拂回过神来,“如果是你一个人做的,那为何你们一家全被送走了?据我所知,你应该是没有卖身给秦玉容的。”
石磊哆嗦了一下,“因为这件事就是我娘给小姐出的主意,也是我娘和我为小姐奔走的,所以在林三姑娘成功住进了谢家之后,小姐就给了我们一笔银子,把我们放回老家去了。”
谁知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会有人旧事重提,小姐还要杀他们全家灭口……
石磊不是没想过报仇,可他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当初的小姐已经是蔚阳侯夫人,他又能做什么呢?
“夫人,我都已经招了,你该放了我了吧……”
谢拂冷笑,“害了我娘,还想让我放了你?”
她从椅子上赶来,“把他关起来看好,别跑了,也别死了。”
留着他,说不定还能指认秦玉容。
“是!”林风应下,派了两个人来守好柴房。
石磊绝望了。
眼前这位夫人竟然是谢小姐的女儿,那他还能有活路吗?
……
晚上洗漱完,谢拂继续给贺丛渊写那封白天没写完的信,告诉了他石磊的事情。
顺便告诉他她的打算。
她想回谢家住一段时间。
住在将军府固然能远离是非,但很多事既然发生在谢家,线索也是留在那里的,而且何姨母先前说过,让她一定要拿回谢家。
她想趁此机会把谢家从温延卿和林氏的手里抢回来。
那是她和娘亲的家。
无论温延卿是不是主动背叛娘亲的,他将外室接进府,还纵容薄待她终究是事实,如果娘亲在世,也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她绝不能让谢家改姓温。
不过想拿回谢家,还需要谢家族亲的支持,可难办的就是谢家仰仗着温延卿,她已经是外嫁女,想拿回谈何容易。
所以她想问问他该怎么办。
信写好后,她让欢栀拿去绑到了鹰腿上。
送出去信,她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不过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好,竟是做起噩梦来。
梦里贺丛渊带着人经过一处山谷,却遇到了埋伏,就在双方交战之时,一支冷箭从一个方向射来,正中贺丛渊胸膛。
而后他像是脱了力般,竟直接滚落马下,她扑过去叫他,他却一直紧闭双眼,怎么都叫不醒。
“贺丛渊!”
谢拂猛地惊醒,心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