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沂急着解释,“我只是担心嫂嫂……”
“那就听我的,还是说你眼里只有孩子的安全,我高不高兴都不重要了?”
“那我陪嫂嫂一起去。”沈元沂道。
蔺澄玉一口拒绝,“你不许去。”
“书都温完了?课业做完了?还是有把握自己两年后一定能考中了?也不知道给孩子竖立个好榜样。”
“再说,这么多下人都在呢,用得着你天天跟在我后面跑。”
真出了事,他一个文弱书生顶什么用?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温书……”沈元沂不敢顶嘴,只吩咐下人要好好照顾蔺澄玉。
蔺澄玉没有留恋地走了。
以为他是个听话的,谁知道却是个啰嗦的。
许宜卿原本也是想去的,但她家齐绥突然病了,小家伙出生以来第一次生病,她只能先在家陪孩子。
两人会合之后就坐了一辆马车。
“怎么突然想到去护国寺了?”蔺澄玉问。
谢拂叹气,把自己梦到贺丛渊出事的事告诉了她,“不来一趟我总觉得不踏实,就当是求个心安吧。”
蔺澄玉笑,“你跟贺将军鹣鲽情深,跑一趟确实不算什么,我就不指望什么了。”
出事之后她也担心过沈元洲,不过却不是站在妻子的角度了,他日沈元洲回来,他们也只能是熟悉的陌生人。
要她说,男人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账本来得实在。
当然,只是对现在的她而言。
到了护国寺,谢拂就先捐了一千两的香油钱。
旁边的小沙弥笑得见牙不见眼,捐完钱后,引着她们去请护身符的地方。
来都来了,蔺澄玉准备也请一个。
护国寺的符也是有等级的,最好的也是最贵的,人多了就要现画,普通的则是花钱直接就能买,哦不,是请一张回去。
谢拂和蔺澄玉都不是差钱的,而护身符本就是供应最多的,时常供不应求,所以她们还要等一会儿。
两人就在一旁说着话。
突然从斜里穿出两个人来,是一个穿着大红大绿的中年妇人和一个素净的小媳妇。
那妇人拉着她,嘴里一直不停地絮絮叨叨。
“我跟你说,这京城的护国寺是最灵的,求什么都灵,你都跟我儿成亲好几年了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今天在这求了,要是再怀不上,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家可是官宦人家,我儿娶了你个商户女不说,竟还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再生不出儿子,我非得叫我儿休了你!”
那小媳妇低着头,只一个劲儿地哀求,“娘,这里是佛门净地,你小声点儿……”
她声音不小,谢拂和蔺澄玉都听见了,皆是微微皱着眉头,只是碍于那是别人的家事,她们不好开口。
那妇人早就瞧见了大着肚子的蔺澄玉,肚子尖尖的,一看怀的就是个儿子。
而后经过她们时,她状若不经意,一把推开了站在最边缘的锦绣。
锦绣被推得往蔺澄玉的方向跌倒,这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蔺澄玉反应过来时,被压得也往旁边倒去。
“哎哟——”
还是跟在蔺澄玉身边的另一个婆子反应快,力气又大,才撑住蔺澄玉没让她摔倒。
“没事吧?”谢拂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忙去看蔺澄玉。
蔺澄玉摇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