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明章帝摆手,“你就当朕是与你闲谈,无关朝政,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朕赦你无罪。”
“那微臣可就说了。”
得到首肯,谢拂道:“微臣觉得既然行军打仗,这粮草肯定是必不可少的,没有粮草,将士们怎么能打仗?而且北境都已经下雪了,若是没有棉衣,咱们的将士们挨饿受冻,北凉的士兵却吃饱穿暖,咱们又怎么能打得过他们呢?”
明章帝沉吟,“你说的朕自然知道,只是国库空虚,这银子又该从哪来呢?”
谢拂心中警铃大作,陛下这是盯上了叶家的银子?
叶家都已经给大虞捐了多少东西了,而且也没见他善待叶家后人,现在缺钱了,还想问叶家要钱?!
不过为了脸面,明章帝肯定不会自己先提,他不提,她就装作听不懂。
“陛下,微臣这些日子跟着母亲学了些生意经,江南最近连年丰收,每年肯定都会余下不少陈粮,而国库收上来的都是新粮,陛下何不以国库的名义用新粮从粮商手里换到陈粮?”
新粮可比陈粮值钱,同样多的粮食,陈粮能比新粮便宜三分之一。
当务之急是先让将士们吃饱,而且真正饥饿的人是不会管吃到嘴里的是新粮还是陈粮的。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是跟着镇国公夫人学的?”
他说的镇国公夫人,当然是叶欣。
谢拂颔首,“是。”
明章帝又道:“朕听闻国公夫人一直病着,深居简出,如今身子是好些了?”
“劳陛下挂念,母亲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只不过依旧不爱出门。”
说起叶欣,明章帝未免觉得有点可惜,还有点嫉妒,怎么什么好处都被姓贺的给得了呢?
明章帝最终真的采纳了谢拂的建议,第二日就让人去各地采购陈粮,然后汇集起来一批一批运到北境去。
同时也召集了不少人开始做棉衣。
虽然很不情愿,但北凉必须被击退,毕竟他不想成为大虞的耻辱,更不想当亡国之君。
不过国库没钱也是真的。
说来他还没干什么呢,前朝的皇帝又是修运河又是到处修行宫,他一个都没修,只是让人翻新了一下。
无非是最近炼丹多花了些银子,可跟修运河行宫相比算得了什么?
粮食和棉衣都在筹备了,谢拂也松了口气。
好在陛下还没有昏庸到那个程度。
也是,飞鸟还没杀尽呢,怎么能把弓毁了?
不过她也要做些什么才行。
谢拂又去找了叶欣,把明章帝意提起叶家的事情告诉了她。
“母亲,现在北境的战事吃紧,我想着,要不用叶家的名义给北境的将士们捐一批棉衣,这样既帮到了北境和夫君,也能堵住陛下的嘴。”
叶欣沉吟片刻,“这倒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不过这事你做不行,我是叶家家主,得我来做。”
“母亲,您的意思是……您愿意出去了?”谢拂喜出望外。
她只是想着能得到叶欣的认可,那样她做起来会容易许多,没想到她竟自己愿意出去了。
叶欣叹了口气,“在这屋里待了这么多年,是该出去看看了。”
没道理让小辈在前头冲锋她身为长辈却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回去之后,谢拂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分享给贺丛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