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这几天也就炭用得多了些,其他的都是和平时一样,她本就不是个奢靡浪费的人,怎么可能能用这么多东西?
谢拂看向林氏,府里能做出这样的账的只有她一个,而她没拿的东西,都去哪了?
林氏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大姑娘看我做什么?这账上白纸黑字记的可错不了。”
谢拂眸光幽幽,“真错不了吗?我回来不过五六日,光是人参就用了十二支,锦缎三十匹,红箩炭五十斤……诸如此类,我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些东西应该早就不在库房里了,有人监守自盗,然后想把这些东西都栽到她头上。
而家里能监守自盗的人……
谢拂心中已经有了章程。
难怪林氏这些年能一直接济林成业一家,前些日子还拿出两千两来封他们的口,原来银子是出在这里啊……
谢拂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逆女,你笑什么!”
林氏给温延卿顺着气,“老爷消消气,大姑娘也是……”
说到一半她消音了,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编的表情。
温莹大声指责谢拂:“姐姐,你要用东西拿就是了,为什么要把家里所有人的都拿了?今年府里的冬装可都还没做呢!”
谢拂轻嗤一声,“你们这是认定都是我拿的了?”
温莹道:“账本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那些东西都是芙蓉阁支走的,不是你还能有谁?”
“逆女,还不把多拿的东西还回来!”
谢拂嘲讽一笑,“实话说吧父亲,这些东西远不及我在将军府的万分之一……我的意思是,我眼皮子没这么浅,至于是谁拿的,又是谁做的假账,那就查查吧,正好查查家里的银子都流向哪去了?”
说到最后,她的目光又移到林氏身上。
林氏心下“咯噔”一下,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不可能,谢家的中馈这么多年一直在她手里,下人也都被她换成了自己的人,谢拂她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这么想着,她又镇定下来,劝着温延卿。
“老爷,这也什么大事,不过是多用了些东西,大姑娘在将军府锦衣玉食,总不能难得回来一趟连点好东西都用不上……”
林氏最擅长温温柔柔地拱火,果不其然,温延卿更生气了,“她那是一点东西吗?谁家经得起她这么花?!”
“行了,别演了,你们不查,我来查。”
谢拂转身看向欢栀,“叫林风他们去库房门口等着,一会儿我要开库房。”
“你敢!”林氏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府里的中馈我掌管多年,从未有过差错,大姑娘,就算我只是你的继母,你也没有说查我的账就查我的账的道理!”
温延卿一拍桌子,“账是你要查就查的?库房是你说开就开的?林氏是我的妻子,就算你不认她为母,她也是你的长辈,你如此对待长辈,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
谢拂反问,“难道不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先要把这些东西都栽到我头上?”
“父亲,别说我不尊敬你,从头到尾你可相信我一句话了?这么大的漏洞,你连查都不愿意查,就这么定我的罪……呵,也是,反正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叫你一声父亲,是因为血缘无法割舍,但你的所做所为,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
“你们别忘了,就算我出嫁了,我也姓谢!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有资格站在这里!”
“今天这个账我查定了,库房也开定了,我看谁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