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叔公展开文书,准备宣读的时候,谢拂带着人闯了进来。
“我不同意让外姓人进我谢家。”
温延卿和林氏暗道不好,他们特意选谢拂进宫的日子开这个祠堂,就是怕她捣乱,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殊不知谢拂感觉他们这段时间小动作频频,早就留了个心眼,借口拖延着没有进宫,而是在宫门口等着,看他们想做什么,这才能及时赶到。
“大胆!你一个女人,竟敢踏足祠堂重地!”
有长辈斥道。
女人是不能随便进祠堂的,尤其是在这种重要的场合。
谢拂看向说话那人,“家中无子,我为长女,自当顶立门户,为何不能来?”
“荒唐!哪有出嫁女顶立门户的?!”
谢拂轻笑,“这就要问我的好父亲了。”
“我娘生前的打算是让我同她一样招赘,而我的父亲,违背她的遗愿将我嫁出去,却让他和旁人生的儿子入我谢家的门,他想做什么,司马昭之心!”
“你!”那族老被谢拂怼得说不出话来。
又有一人道:“你爹也是为了谢家,你既已出嫁,若不过继嗣子,谢家岂不是要后继无人?”
“那也轮不到外姓之人为谢家绵延后嗣。”
“谢家的嗣子,当由我腹中所出。”
谢拂又放出一个重磅炸弹,“镇国公府已答应,将来我生下孩子,有一子随我姓谢。”
“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就是温延卿和林氏也没想到,镇国公府竟然能答应她这样的条件!
便是寻常人家都未必能同意的事,镇国公府竟然能同意?
贺丛渊竟然也能答应!
待声音平息些后,谢拂又道:“在下一任家主长成之前,可由族中挑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暂代族长,如此,诸位族老可能放心了?”
“可你那些话都是空话……”
一个孩子都没影呢。
谢拂道:“若是我兑现不了,便从族中挑选合适的孩子过继,总不能便宜了外姓人,诸位长辈觉得呢?”
众人一时摇摆不定。
谢拂继续添火,“我知道诸位长辈是不想让谢家脱离朝堂,就此彻底衰败,但诸位好好想想,是相信一个外姓人,还是信我这个唯一的女儿,以及一门堪比皇家的姻亲。”
温延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够了!列祖列宗之前你岂敢大放厥词!”
谢拂不理他,从前她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听他的,现在她有了能力,还站在制高点上,凭什么还要得饶人处且饶人?
“在这之前,我还查出我的继母林氏,掌管家中事务时中饱私囊,家中的田产铺子收入也是一年比一年少,诸位长辈家中也都过得紧巴巴的吧?”
谢拂说完,不少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与诸位族老长辈三年为期,若是三年之后我不能让谢家重振旗鼓,便由诸位长辈从族中挑选一个合适的孩子为谢家下一任家主,而我回去一心相夫教子,再不插手娘家之事,如何?”
她知道他们也是没法了,才会病急乱投医,把温延卿当作救命稻草,所以她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来解决问题的。
谢拂一番话说完,便听得一阵拊掌声。
是三叔公。
“一介女子之身,却能有如此胆识和魄力,不知要让多少儿郎羞愧难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