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微微一笑,“三叔公谬赞。”
三叔公摇头,“若是家中能出个你这般的男儿,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也罢,今日列祖列宗在上,我们信你一回,但你也要记住今日的话,三年之后若你做不到,便再不插手娘家之事。”
三叔公说出这话,这事基本就成了。
谢拂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君子一言九鼎,谢拂愿做这个君子。”
从今日起,她就是谢家的话事人。
而今日原本的中心温乐祺,从头到尾未发一言。
他本来也不是很想当这个谢家继承人,他只想混吃等死,花钱挥霍,谢家都是个空壳子了,还有什么值得他继承的?
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谢拂他惹不起。
他是真被贺丛渊打怕了。
林氏和温莹在外头急得不行,原本是高兴的事,但从谢拂破门回来她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女眷不能随便入祠堂,更何况她和莹儿都是外人,只能在外头等着。
祠堂院门一开,谢拂和三叔公在最前面谈笑风生。
后头的温延卿脸上则是一片灰败。
林氏心里当时就凉了一片,完了!
谢拂!
又是她坏她好事!
林氏现在恨不得撕了谢拂。
偏偏这么多人在,她还得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只是这笑容十分牵强。
送走各位族老长辈,林氏的脸彻底沉了下去,怨毒地盯着谢拂的背影。
谢拂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她却已经收回了目光。
林氏不觉后悔,她竟然忘了谢拂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谢拂了,想对付她,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谢拂回去之后便让自己的人全权接管了谢家的铺子和田庄,把里头清算了一番,凡是走关系进来的,中饱私囊的,一律赶走。
她在向叶欣学习的那段时间,也烦请她帮忙训练出了一批能管事的人,而这些人一派上用场,就等于砍断了林氏在外头的所有臂膀。
短短几天,林氏已经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了。
春来小心翼翼道:“夫人,要不还是别砸了,大小姐说了,这些东西坏得太快了,不许咱们院里的人去领了……”
她要是再摔,就只能摔自己的嫁妆了。
林氏一脚踹到春来身上,“你也跟她的一伙的,来找我的不痛快是不是?”
春来吃痛,还不敢说,忍着痛跪下请罪,“夫人明鉴,奴婢一直对夫人忠心耿耿啊!”
林氏在踹完她之后冷静了不少,她现在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人手,不能再失去春来这个心腹了。
她把春来扶起来,语气温和不少,“我刚是在气头上,踹疼你了吧?”
春来摇头,“奴婢不疼。”
“夫人,牛氏那边又来催了,她说夫人要是不理他们她就来谢家……”
“她敢!”
林氏怒后,突然想起什么,“拿笔墨,我要写信。”
春来拿来笔墨,林氏写了封信装进信封里,“悄悄送去蔚阳侯府,你亲自去送,一定要交到蔚阳侯夫人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