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只能硬扛着身上的疼,顶着寒风去了蔚阳侯府。
殊不知她刚去没一会儿,这事就被欢栀报给了谢拂。
“小姐,咱们要拿下春来吗?”
春来跟在林氏身边有些年头了,肯定能知道不少东西。
“不,”谢拂摇头,“就是要让她们勾结在一起。”
拔出萝卜带出泥,目前她还不清楚秦玉容在这些事情里到底参与了多少,都做了什么,正愁没法查她呢,林氏就自己把秦玉容牵扯进来了。
到了她眼皮子底下,可就没那么容易逃脱了。
当晚,蔚阳侯府。
秦玉容正在保养护肤,李嬷嬷拿着一封信进了内室。
“夫人,林夫人的信。”
秦玉容原本对铜镜中保养得宜的自己十分满意,听到李嬷嬷的话,蹙眉,“她给我写信干什么?”
不是早就告诉过她她们的关系要避嫌吗?
见她心情还算不错,李嬷嬷多说了一句,“是林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春来亲自送来的,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先放那吧。”
等秦玉容护完肤,又净了手,才慢悠悠地拆开了信。
“嗤——”
她轻嗤一声,将信扔到一边,“真是没用,在谢家待了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刚回家几天的丫头拿捏到这个份上,还来找我要钱。”
当初她就告诉过林氏,既然做了初一,就不要怕做十五,妇人之仁只会后患无穷。
瞧瞧,这后患不就来了?
李嬷嬷没看信,但从秦玉容的话里大概猜出了一些,“那夫人,咱们要帮她吗?”
秦玉容欣赏着自己的纤纤玉指,脸色却是倏然变冷,“当然不能帮,她也说谢拂不是以前的谢拂了,她现在有人有头脑的,万一把我牵扯进去,徒惹一身骚!”
“不过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那条船沉了。”
秦玉容示意李嬷嬷附耳过来,“你去拿一千两银票,悄悄地给她,再……”
林氏收到秦玉容的银票和暗示,悬着的心总归是放下了不少,肯帮她就行。
马上过年了,谢拂肯定要到处忙碌,不可能一直待在谢家,只要渡过了这次难关,谢拂想再抓她的把柄就难了。
进入腊月,各处都渐渐忙了起来,谢拂确实不能一直都待在谢家,贺丛渊不在,但是给各家的年礼,还有宴饮应酬,她都得过目。
十五这天,谢拂终于把她修好的画带进宫交给了明章帝。
修复好的画用上好的画框装裱好,浑然天成,看上去毫无瑕疵,连断裂处的续笔都与青松道人的笔法一模一样,肉眼几乎看不出差别。
这也是修画难的其中一个原因,修画之人还要将破损断裂处重新画回去,这就要求修画之人不仅有非常高的绘画功底,还要对原作者的笔法和画的意境有足够深的理解,才能达到以假乱真,浑然天成的效果。
“好!”
“好!”
“好!”
明章帝连说了好几个好字,“谢待诏果然不负朕所望,朕要重重赏你!说吧,想要什么?”
谢拂先谢恩,“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不敢贪赏。”
“诶,”明章帝摆手,“你差事做得好,理当嘉奖,朕赏罚分明,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