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军营里送出去的信都是要经过检查的,商令窈跟陆怀信有往来,所以她的信件也要经过检查,以防有机密泄露,他就亲自检查了下,这一看才知道,原来商令窈是这么跟他娘子撒娇卖痴的。
这又是谢拂等了很久的商令窈报平安的信,他不能扣下,只好写了封比她还厚的寄了过去。
而这段时间各处基本都在下雪,天气本就不好,又搭载了两封比先前厚了好几倍的信,寄信的鹰飞得就没那么快了,这才过了这么久才到。
而谢拂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之前虽然每次写信也都黏黏糊糊的,但不会这么事无巨细,连每天吃了什么饭都要告诉她,而这两封信又是同时送来的,很难不让人猜到他是故意写的比商令窈的厚。
真幼稚。
虽然这么想着,但她也一张不落地全看完了。
等看完这两封信,都已经快酉时了。
谢拂打了个哈欠,“信先收起来吧,明天再回。”
真是,都写那么厚,也不怕把鹰累死。
翌日,林风又带来一个好消息,“夫人,咱们抓的那个龟公,吐口了。”
那个龟公竟然是二十年前牛氏的相好,而且感情还很好,原本他们都要私奔了,但牛氏却一夜之间跟他断了联系,等他去找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京城。
而且还有人在背后不让他找到她。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生意,他只好放弃了寻找牛氏,没想到二十年后牛氏的儿子又来找他,买了一包烈性**。
“二十年前他卖给牛氏的药说了吗?”
林风回道:“也说了,是一种慢性毒药,叫朱颜碎。”
“这是一种来自古老西域的奇毒,中毒者不会感到痛苦,但会逐渐失去血色,容颜憔悴,最终在镜中目睹自己芳华尽逝,心碎而亡,外表看上去如同油尽灯枯一般,而且一般的验毒手段是验不出来的。”
听着林风的描述,谢拂的手不自觉捏紧了桌角,指尖发白,她却浑然未觉。
“朱颜碎?”
娘亲临走前的最后一面她见过,的确是油尽灯枯之相,大夫也说她心脉受损,便断定是忧郁过度。
现在看来,应是那朱颜碎无疑了。
林风接着道:“属下还顺藤摸瓜,查到那龟公背后是一个暗网组织,和北凉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属下等从万花楼的密室里搜出了不少毒药,都是这一类阴狠的东西。”
“而且属下还查到京城不少夫人都在他那里买过药,其中包括蔚阳侯夫人,蔚阳侯夫人的长女,也是死于万花楼的毒药。”
林风说着,悄悄观察着谢拂的神情。
因为蔚阳侯夫人的长女,可不就是他们将军上个过门的夫人吗?
谢拂回过神来,“这么说,整个万花楼都是北凉的奸细窝点?”
在他们大虞的京城潜伏这么多年,获取了不知道多少信息,还贩卖这些阴毒的东西,其心可诛!
若是蔚阳侯夫人知道自己的亲女儿死于与自己合作过的人之手,不知会作何感想。
林风见谢拂没有生气,松了口气,“八九不离十,那个龟公已经失踪好几天,万花楼的人应该已经警觉了。”
可惜他没有官府的令牌,将军也不在,没法直接把万花楼给围了。
谢拂道:“把人交到刑部去吧,既然涉及北凉奸细,还是交给官府和朝廷更为稳妥。”
“属下明白。”
夫人的义兄现在就在刑部任侍郎,该交给谁他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