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温延卿刚走,欢栀立刻就进来了,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
谢拂无助地坐在椅子上,眼眶红红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整个人看上去都要碎掉了。
“小姐,你们说什么了?”
欢栀守在外面能听到她和温延卿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但是听不完全。
谢拂抓住欢栀的手,眼泪又夺眶而出,“他说我娘没死。”
“真的?”欢栀惊喜,“这是好事啊,小姐为什么还要伤心呢?”
“他说我娘是和蔺庭澜远走高飞了,她不想要我……”
欢栀看着这样的谢拂,心疼极了,是啊,就算夫人走了,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再没有音信,小姐这些年过得那么辛苦,那么艰难,难道夫人都不知道吗?
“小姐别伤心了,既然夫人还活着,那咱们总有一天能找到她,等找到夫人,小姐亲口问问不就好了?”
谢拂原本汹涌的情绪因为欢栀的话渐渐平息了下来。
是啊,既然娘亲还活着,等找到她,她亲口问一问不就好了?
温延卿这种对妻子下手,对亲女不管不顾的人,他说的话怎么能全信?
方才情绪上头,冲散了她原本的判断力,现在仔细想想,温延卿的话还是有不少漏洞,他就是利用她对娘亲的情感,知道她得知真相后心绪不稳,才故意挑拨!
无耻至极!
“让人监视温延卿的一举一动,再给我准备画具。”
谢拂擦乾眼泪,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画画,画画能让她心情平静。
“是。”
画具备好,谢拂一画就一整天。
期间送进去的吃食也没动。
今天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欢栀急得团团转,小姐画画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她们都不敢去叫,要是将军在就好了,要是将军在,肯定有办法安抚小姐。
好在月亮升起时,谢拂终于放下笔走了出来。
她神色平静,脸上略有倦容,“备水,我要沐浴。”
“是。小姐要不要吃东西?饭菜厨房都热着呢。”欢栀道。
“端上来吧。”
欢栀松了口气,小姐应该是走出来了。
栖霞院。
明明过年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热闹与祥和,才过了短短数日,再踏足此地时,温延卿只觉得萧索。
林氏躺在**,面容憔悴,眼下全是青黑,还长出了好多皱纹和白发,哪里还有过年时雍容华贵的贵夫人模样?
听到声响,她都懒得抬头去看,只略扫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她已经如一滩死水的心湖又不平静了起来。
“老爷!”
“老爷,你救救我,谢拂她要害我!”
屋里昏暗,温延卿也没有让人点灯,他站在林氏床边,眸光沉沉,“她要害你,难道不是因为你先害了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