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温延卿不会坐以待毙,但没想到他的办法竟然是遁逃!
而且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法子,去一趟江南来回就得两个月,沿路巡视的话,怎么说也得半年,这段时间里他们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而且温延卿要是顺利完成任务,便是立了功,要扳倒他就更不容易了。
谢拂很快就想明了利害关系,“给义兄传信,不能再等了,必须得在温延卿离京之前把人给截下来。”
二月,草长莺飞,风和日丽。
明章帝与一众官员正在早朝议事,突然一阵急促的鼓声传来。
一众官员皆惊诧,“谁在敲登闻鼓?”
登闻鼓是设立于官衙门前用于让百姓击鼓鸣冤的,历朝历代都有规定,一旦鼓声响,无论是什么案子,官员都必须受理。
宫门口也有一个,鼓声可以直达天听,但设立几百年来,几乎没人敲响过。
明章帝原本有些昏昏欲睡,听到鼓声也精神了起来,“将击鼓之人带上来。”
曹柯出去,很快便将人带了上来。
温延卿原本听到鼓声响的时候就觉得眼皮直跳,等看到跟在曹柯后面的人时,更是差点把笏板捏碎。
谢拂!
他明日就要离京了,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敲响了登闻鼓!
她是想和自己同归于尽吗?!
商令珩看到谢拂,神色有些担忧,他们
朝堂上传来窃窃私语。
“这不是贺将军的夫人吗,怎么会是她?”
“这是要状告谁?”
明章帝过了一冬天,精神明显没有之前好了,而且年初事多,所以他最近都没有召见谢拂,隐约能猜到她是为了什么。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章帝清了清嗓子,“谢待诏,你在早朝时敲响登闻鼓,欲状告何人呐?”
谢拂朗声道:“回陛下,微臣要状告家父温延卿,联合继母林氏,以及蔚阳侯夫人秦玉容,以赘婿身份伙同外人谋害微臣母亲的性命,谋夺谢家家产,状纸与证据皆在此,请陛下明察秋毫,为微臣的母亲讨回公道!”
此话一出,朝野哗然。
不少人都下意识朝温延卿的方向看过去。
温延卿后背冷汗直冒,没想到谢拂竟然真的要和他同归于尽!
“荒唐!以子告父,此乃悖逆人伦!”
“不孝之人,竟然状告生父!”
一时间,所有的恶意都朝着谢拂而去。
谢拂早料到她会受到这样的对待,她脊背挺直,“陛下,年前微臣曾向陛下求得一块令牌,陛下曾金口玉言,说无论微臣要状告何人都会认真受理,令牌在此,不知陛下所言可还作数?”
明章帝双眸微眯,没想到谢拂要告的人竟然是温延卿,“自然作数,不过谢待诏,以子告父,你可知要承担什么后果?”
阮衡站出来道:“回陛下,按照我大虞律令,子告父,妻告夫,民告官,三者皆违背伦理纲常,原告人须得先受脊杖三十,之后官府才可审理此案。”
谢拂脊背微僵,“陛下,微臣状告父亲,意在为母亲讨回公道,微臣以为孝道不只在父,也在母,臣愿承担任何后果,只求陛下为亡母讨回公道!”
明章帝沉吟,“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