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商令珩站出来,“大虞令亦有言,贵族可以罚金替代皮肉与牢狱之苦,谢待诏除了是陛下亲封的女官,还是一品诰命,皇亲国戚,依照律令,若其按数缴纳罚金,可免于脊杖。”
对于贵族而言,一点罚金属实算不上什么。
有御史道:“罚金制度也并非任何情况下都适用,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谢待诏乃商侍郎的义妹,商侍郎莫不是意图包庇?”
商令珩不慌不忙,“律令有言,十大不赦之罪不可处罚金,谢待诏只是状告,并非弑父,为何不能?”
“况且谢待诏是本官义妹没错,但本官不觉得为她说句公道话便是包庇。”
明章帝神色晦暗,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想法,许久,他才缓声道:“是这样不错,谢待诏,你可愿如数缴纳罚金?”
谢拂立刻道:“陛下,微臣愿意。”
“既如此,朕便受理你的案子,将状纸和证据呈上来。”
曹柯将状纸和证据呈上去,明章帝接过一看,“岂有此理!”
“温延卿,你有什么话说?”
温延卿忙站出来,“陛下,臣冤枉!”
“臣也是不久前才得知妻子竟是被继室谋害,臣为了脸面不欲将事情闹大,才让女儿误会臣也是帮凶,微臣对亡妻一片痴心,怎么可能会伙同外人谋害她?”
“至于谋夺谢家家产,更是无从说起。微臣这些年一直战战兢兢,所做之事皆是为了谢家,半点没有为温家人,何来的谋夺家产?”
明章帝看向谢拂,“你呈上来的证据中并无能直接证明温延卿对你母亲下手,且谋压谢家财产,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谢拂俯身下拜,“微臣的继母林氏知晓他全部的恶行,数日前,温延卿更是想亲手杀害她,陛下可派人审问林氏。”
“传林氏。”
林氏很快被带了上来。
她面容憔悴,脸上布满了皱纹,头上也长出了不少白发,连自己的衣服都快撑不起来了,不少人都不敢相信,“这,这是温侍郎的夫人?”
这哪里还有贵妇的模样?
连他们府上的婆子看着都比她体面!
“臣妇林氏参见陛下。”
明章帝看到林氏,也是一时不敢认,今年除夕宫宴他还看到林氏了,这才多久,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章帝开口,“林氏,今你的继女谢拂状告你与温延卿联合下毒谋害她的生母,可有此事?”
林氏叩首,“是我一人所为,不干旁人的事,我认罪。”
谢拂凝眉看着她,“他要杀你,你还替他遮掩?”
林氏没看她,她整个人都泛着一股死气,明显是存了死志的,“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我嫉妒谢淑慎,想取她而代之,温延卿那时只是一时愤怒,我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可见他并非真心想杀我。”
她是肯定活不下去的,她也恨温延卿,谢拂之前说只要她愿意指证温延卿,她可以放过温莹和温乐祺,所以她才会答应。
但谢拂还是高估了她对温延卿的恨,也低估了她对孩子的爱。
她若是死了,谢拂怎么可能会好好对她的孩子?
而温延卿就不一样了,他是两个孩子的生父,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他们。
最重要的证人林氏反水,就很难给温延卿定罪了。
商令珩躬身,“陛下,微臣以为此案尚存许多疑点,应细细调查之后再做定论。”
明章帝颔首,“小商爱卿说得有理,既如此,此案便交由刑部、大理寺及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尽快查清真相。”
“温延卿与谢拂暂时停职,此案所有牵涉人员全部羁押至刑部待审,退朝。”
谢拂也被关进了刑部的大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