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去女官之职对她来说伤害不大,毕竟她这个女官本来就是明章帝为了把她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设的,官署到现在都还没影呢,她要做的也就是日常接受召见,她可不想面圣。
而闭门思过,那就更不算什么惩罚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有个在外征战,战功赫赫的丈夫。
谢拂的粥突然有点喝不下了,她垂着眼睫,“我是不是拖累你了?你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却因为我背上了污点……”
“胡说什么?”贺丛渊的脸色难得沉了下去,“夫妻之间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你遮风挡雨本就我这个为人夫君应该做的,若我犯下什么大错被陛下削爵流放,你也跑不脱,成亲这么久,看来你对‘夫妻一体’的体会还不是很深刻,今晚我就让你好好‘深刻深刻’。”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目光幽深得可怕,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谢拂看着就双腿发软,“别,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晚了!”
“快点喝。”
谢拂……不想快点喝。
但贺丛渊明显看穿了她的想法,“你要是不想喝了,咱们现在就开始。”
“别,我喝。”
磨磨蹭蹭地喝完了一碗粥,刚放下碗,贺丛渊就蓦地把她打横抱起,在屋里环顾一圈,然后往秋千走去。
“夫君,我白天还有事要做,不能再睡那么久了……”
说话间,贺丛渊已经在秋千上坐下,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低头便衔住了她的唇。
“唔……”
这两日,外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控诉谢拂不孝的学子中有好几个都被曝出了私德有亏。
有家里卖了四个姐姐供他读书他却整日吃喝玩乐的;有还没成亲就闹出庶子的,那庶子的生母还是个楼里的花娘;还有醉酒殴打自己的妻子致人死亡,却被村里乡长压下去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地曝出来,他们别说继续告,连自己的功名都革除了。
还有参与控告谢拂的官员,也都被曝出了大大小小的问题,明章帝是申斥的申斥,罚俸的罚俸,他们已然是自顾不暇。
风波一夜之间就平息了不少。
谢拂是再次见识到了贺丛渊的雷霆手段。
而送入刑部的一桩证据,也彻底证明了,温延卿并不无辜!
有了新的证据,刑部只好又重新开堂审理此案。
“温延卿,这里有一份证据,证明你曾派人暗害过谢淑慎的丫鬟春华,人证物证齐全,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在看到被带上来的人证张生后,温延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旁听的阮衡也没好到哪去,他派去灭口的人说张生已经坠下悬崖,结果竟然是被救了下来!
张生道:“小人叫张生,二十年前温大人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去接近一个叫春华的丫鬟的丈夫,然后假借和他们一起回太原为名对他们下手,用棍子击打头部将他们打晕之后推入涨起来的江水之中……”
温延卿很快就平静下来,矢口否认,“你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人不假,但你娶的可是我夫人林氏的丫鬟,如何能证明就是我指使?”
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因为去灭口的是你的人!”
是谢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