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都到眼前了,而且文书齐全,探子还确实是她店里的,薛沁欢也没有办法,只能跟他们走。
她看向阮娇娇,“你回去找你哥,让他来京兆府捞我。”
薛沁欢被带走了。
阮娇娇急得直跺脚。
这个火锅店可是他们家最大的经济来源,要是被查封了,不知道要少多少银子?
她岂不是又要买不起漂亮的衣裳和首饰了?
想到薛沁欢的交代,她赶紧回家去找阮衡。
但没想到的是,阮衡在朝上也因为和温延卿来往过密,且买凶劫狱的事被弹劾,明章帝大怒,撤去了他大理寺卿的职位,降为正五品礼部郎中。
先不说连降两大级,礼部可没有大理寺有实权,他直接被踢出实权位置了。
下朝之后,阮衡有些颓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老师败了,他也败了。
他还因此被反噬。
以后他在朝中就没有人撑腰了,再往上爬会比之前困难很多。
但他没想到的是,回到家后,还有更大的噩耗在等着他。
阮娇娇就在门口等着,一见到他就立刻跑了过去,“哥,大事不好了!今天上午来了一队官差,说咱家的火锅店里有北凉的奸细,店铺现在已经被查封了,嫂子也被他们带走了!”
“什么?!”
阮衡大惊,忙问阮娇娇,“怎么会跟北凉奸细扯上了关系?”
阮娇娇哪能知道啥,只道:“官差说是店里的小荷,她是北凉的暗探……”
“哥,你不是大理寺卿吗?你官比京兆尹大,你赶紧去把嫂子捞出来啊!”
“我……”
阮衡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说他现在已经不是位高权重的大理寺卿了,只是一个没有实权、无足轻重的礼部郎中?
见他没反应,阮娇娇催他。
“哥,你赶紧想办法啊!”
“知道了,”阮衡心头烦躁,“先回家再说。”
现在的阮衡能有什么办法?
官位骤降,老师被定罪流放,家里的店铺被查出有北凉奸细,旁人现在看他的眼神都是鄙夷的。
他花了不少银子,到处低三下四疏通关系,才勉强把薛沁欢给保了出来。
“所以现在阮衡不仅官位没了,连钱也没了?”
贺丛渊点头,“可以这么说。”
谢拂吐出一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他早就该倒霉了。”
“这次除非有奇迹,不然他不大可能再翻盘了。”
寒门士子没有人提拔,还被排挤的情况下,他的官位应该是不会再往上升了。
谢拂放心了,阮衡官位越低,他就越会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总是出来蹦跶,实在是惹人烦。
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
贺丛渊自觉去屏风后面躲着,谢拂清了清嗓子,“进来。”
是欢栀,拿了一个小竹筒进来。
“小姐,林风刚才送来的。”
谢拂接过,“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门一关,贺丛渊就从屏风后面出来了,谢拂把竹筒递给他。
看过之后,贺丛渊的神色凝重起来。
“怎么了?”谢拂不由问。
“是北境的消息,北凉反扑了,沈元洲一个人可能要抵挡不住……”
贺丛渊望着她的眼睛,眼底是有凝重,也有不舍,“音音,我要回北境了。”
谢拂指尖一颤,“什么时候走?”
从他们见面到现在也不过才六七日的时间,他竟然就要走了。
贺丛渊把她拥进怀里,双臂紧紧地锁着她,“我再陪你一天,明天一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