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绣娘再多做几件吧。”谢拂的声音里是深深的无奈。
幸亏她每年都会做好几件,库存还多,要不然她都要没得穿了。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起床,谢拂看到桌子上放了个信封。
是贺丛渊留下的。
里面是一张拜帖,还留了张字条。
字条上说那是他的拜帖,玄清子回了山门,拿着它可以去山外山求医,谢淑慎的身体或许能有转机。
笔力苍劲的字迹,谢拂甚至能想到他写这张字条时的表情。
刚才的一点点不满瞬间**然无存了。
而且这拜帖看着不像是刚写的,他应该是前两天就写了,忘给她了。
至于在忙什么……
谢拂不想提了。
他这个人真是……
“唉!”
谢拂叹了口气,收起拜帖,准备有空拿给娘亲,他们正好也要回百越,可以顺路去求医。
但她不知道的是,谢家今日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谢淑慎才刚起,正喝着药,外头丫鬟就来通报。
“夫人,蔺家的老夫人上门来拜访了。”
蔺庭澜心中了然,“定然是来找我的,我去见见她,你在屋里待着就行。”
“行。”
她今晨精神不太好,而且她对蔺家的老夫人确实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虽说她可以理解她不想引以为傲的儿子入赘,但若不是她执意以死相逼,也就不会出这后面这么多的事了。
蔺家老夫人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见蔺庭澜出来,她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你怎么就那么狠心,说不回来就这么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啊?”
“你知道这些年我们都有担心你吗?”
蔺庭澜的心却是没有什么波澜,任由母亲发泄着。
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蔺庭澜才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儿子长大了,终究是要远行的。”
“母亲也不用担心,儿子现在是百越的丞相,越王对我极为信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心爱之人相伴,现在还有了女儿,儿这一生也算是圆满。”
老夫人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谢拂真是你的女儿?”
蔺庭澜缓缓直起身子,“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淑慎说她是,她就是。”
“你们这些年就没有自己的孩子?”
蔺庭澜神色冷淡,“淑慎身子不好,承受不住生育之苦。”
别说生育,就连夫妻之事都很少。
老夫人想说他这又是何苦,要是他不只认了谢淑慎一个人,说不定现在都儿孙满堂了。
但是二十多年前他没有放弃,过了二十多年还是没有放弃,她再说这些,不过是惹人厌烦罢了。
“罢了,不提了,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你们……有空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吧。”老夫人颓然道,她脊背佝偻着,与蔺庭澜记忆里的母亲形象相去甚远。
也是,过了二十多年,他都老了,别说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