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洲又换上贺丛渊的铠甲,铠甲宽大,可以遮挡人的身形,眼见着没有破绽之后,这才出门登上城楼。
外面的战争已经是如火如荼。
“贺将军来了!”
城楼上几个副将见他来了,都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将军,他们这阵法着实奇怪,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根本就没有章法,再这样下去,咱们的人折损只会越来越多!”
沈元洲示意他们安静,“只要是阵法就有破解的办法,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有爬云梯想上来的北凉士兵都被滚石和滚木砸中,但落下去一个,就会有另一个上来,前仆后继。
沈元洲看了半天,记下他们的阵法运行轨迹,准备回去推演。
“全力防守,不可冒进。”
“是!”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底下时刻变幻着的战局上,并没有人注意到“贺丛渊”的一点点异样。
凉州城内军需充足,这场仗打了快一天,北凉人终于退了下去。
“北凉人这阵真是邪门,咱们今天损失惨重啊……”
“唉,让大家打起精神来吧,他们明天估计还会来。”
回去之后,沈元洲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一遍一遍地在沙盘上推演着。
赫连驰明显是想一举拿下凉州城,接连三日,攻城的号角都在一早响起。
大虞这边以防守为主,打了几天,损失惨重,士气比先前还要低迷。
赫连驰得知之后哈哈大笑,“再这样下去,凉州城必为本殿囊中之物!”
这夜,凉州城城主府内,悄然落下一个黑影。
“将军回来了?!”
檀越一直守在贺丛渊房外,贺丛渊一回来,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贺丛渊风尘仆仆,好在是没有来迟,“外面的情况我在路上已经听说了,事不宜迟,沈元洲在哪?”
“在推演阵法,这几日沈将军一直都在营房里。”
贺丛渊颔首,“你走大路,我悄悄过去。”
沈元洲还在埋头推演,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他猛地回头,心头的警惕瞬间落了下去,“贺将军?”
沈元洲的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这几日明显都没怎么休息,贺丛渊道:“是,我回来了,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沈元洲摇头,“还是先破解了北凉的天门阵,我已经找到眉目了,贺将军你看……”
有贺丛渊的加入,直接事半功倍,在第一缕黎明划破黑暗时,他们终于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贺丛渊立刻让人叫来了诸位副将前来议事。
众副将看到沈元洲,都是十分意外,“沈将军好了?”
沈元洲笑了笑,“已经好了,这几日一直在和贺将军一起推演沙盘。”
说完便直接进入了主题。
沈元洲指着沙盘,“我和贺将军讨论过了,只要有一人带着一队前锋作为诱饵吸引阵法主力,其他人便可从此处进入,将其一分为二,再各个击破。”
耿副将主动请缨,“将军,末将愿做这个前锋!”
“末将也愿往!”
“末将也愿!”
贺丛渊抬手示意他们安静,摇了摇头,“这一队人必须要有足够的吸引力,才能吸引北凉的主力,你们的吸引力都不够大,所以……”
“我带人去。”沈元洲出声。
贺丛渊也拧起眉,“你身体还没好全,此去太凶险了,还是我去。”
“不,”沈元洲道,“我穿着贺将军的铠甲去,北凉人以为我是你,定然会全力进攻,届时再由你给他们重重一击,如此便能将他们一击即溃。”
他已经权衡过,只有他以贺将军的身份去,才能把这个计谋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沈元洲,这是军令。”贺丛渊语气加重。
沈元洲直直地看向他,“贺将军,我现在不是你的部下,你无权用军令压我,这一仗,我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