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洲战死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京城。
和这个消息一起回去的,是沈元洲的遗物。
这日,威武侯府依旧和往常一样,威武侯夫人和沈元沂起床之后就和往常一样去逗宁宁,管家却突然进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的。”威武侯夫人不明所以。
“夫人,二爷……”
管家几乎说不出来,“北境,来人了……”
威武侯夫人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到底什么事?!”
“世子为破北凉的天门阵,撑着病伤未愈的身体带兵作为前锋,战死了……”
“你说什么?”威武侯夫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说一遍!”
“夫人,世子他战死了……”
威武侯夫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幸好被身旁的丫鬟接住了,扶着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沈元沂脑子里亦是嗡鸣一声,兄长他……
“先叫人进来。”
“这些是沈将军留下的东西,”送东西的是北境的士兵,亦是跟着抹泪,“沈将军说,他要葬在金山脚下,那里还有很多战友,他不会孤单的。”
蔺澄玉赶来时,听到的正好就是这句话,心跳都漏了一拍。
沈元洲……死了?
连遗体都没回来?
蔺澄玉紧紧地拧着帕子,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怨沈元洲,甚至恨过他,但从未想过要他死,也没想到,他会死得这般壮烈。
“这是沈将军的遗书,务必要世子夫人亲启。”
蔺澄玉不知道是以何种心情接下的那封的遗书,打开一看,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去。
从遗书的落款上来看,是他刚中毒的时候,他应该是那个时候就觉得自己不能活着回来了,就写了这封遗书。
里面全是对她的安排。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时,宁宁毫无预兆地哭了起来,而且是号啕大哭,哭声简直撕心裂肺。
蔺澄玉只得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去哄宁宁。
一夜之间,威武侯府布置好了灵堂,挂起了白幡。
谢拂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头也是一震。
她自然也去吊唁了。
蔺澄玉穿着一身孝衣,跪在灵前,默默地烧着纸,脸上未见泪痕,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她的悲伤。
谢拂在她身边蹲下,“节哀顺变。”
除了这句话,好像没有什么话适合在这样的场合里说出来,但一个人没了,什么话都显得苍白。
蔺澄玉见是她,神情松动了些,她声音沙哑,
“音音,他是大虞的英雄,不是我的英雄。”
“但是现在,我不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