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过后,阮衡捕捉到了李国公身上一闪而逝的杀意。
“国公爷,你要杀我?”
李国公微眯双眼看着他,虽然他喜欢花鸟鱼虫,但不代表他就没有手段。
“你拿着这块玉佩上门来,想必是知道了这块玉佩的秘密,你觉得,我还能留你吗?”
阮衡一愣,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阿沁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国公爷糊涂啊!”
“国公爷无非是怕事情败露是欺君之罪,但陛下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膝下还只有秦王一个皇子,还不能继承大统,陛下比谁都想要一个健康的皇子……”
李国公如梦初醒。
是啊,如果他杀了阮衡,秦王的身子也不能继承大统,李家还是原来的李家,但如果有了一位健康的皇子呢?
那李家就是未来皇帝的外家!
李国公死死地盯着阮衡,“这玉佩真是你的?”
阮衡拱手,“事关重大,不敢欺瞒国公爷。”
“只是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国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谅你也不敢骗我。”
“事情还要从多年前太子病重说起……”
太子病重,怎么医治都无果,有个云游方士说若能换血,便可以救下太子的命,但必须是亲兄弟才行。
陛下当时为了医治太子,就把主意打到了即将出生的秦王身上。
但太子当时几乎已经无力回天,陛下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当时他的妹妹即将临盆,太医早就说了是个皇子,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一出生就被当成牺牲品,便苦苦哀求他,甚至以死相逼求他想办法。
他原本也觉得陛下的做法十分荒唐,再加上妹妹以命相逼,他一心软就答应了。
他在宫外找了个刚出生的孩子,妹妹也在太子发病那天发动,天衣无缝之下,就这么换了过去。
他们都没想到的是,秦王竟然活了下来。
而这个秘密,也即将大白于天下了。
“我会安排你跟我妹妹滴血验亲,此事事关重大,若让我知道你宣扬出去,我李家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弄死一个小官家还是易如反掌的。”
阮衡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李国公敲打的话语又让他回到了现实。
“是,全听国公爷吩咐。”
……
宣和二十六年七月,北凉和谈,献上降表。
同年八月,大军班师回朝。
大军浩浩****地行了一个月,终于到了京城。
“小姐,大军已经到京城外了,今晚休整一番,明日就进城!”
谢拂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是落地了。
“太好了,备水,我要沐浴,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接大军入城。”
“是!”
热水准备好,谢拂书也不看了,转身往浴房去。
一想到明日能看到他领兵进城,她就忍不住雀跃。
浴房里水汽氤氲,谢拂沐浴时不喜人伺候,欢栀把东西放下就退了出去。
谢拂脱了外衫,刚拉开中衣的带子,腰间猛地一紧,一个炙热的胸膛贴了上来。
她瞬间像是炸了毛的猫一般。
谁?!
“别怕,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拂一愣,回头一看,果然是他。
“大军不是驻扎在城外吗,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