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这个时候都是要再睡前运动一下的,但想到孩子,他只能叹气。
谢拂被他从背后抱着,自然也感觉到了熟悉的热度,她的脸也被烘得有些热,“头三个月是不行的……”
“我知道。”
他的脑袋埋在她颈窝,“睡吧,不用管它。”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他得过上快一年,他的心情又不太美妙了。
谢拂还想说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一动跟点火无异,只好努力忽略腰后异样的感觉,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贺丛渊早早进宫跟着明章帝去祭天了,谢拂原本要去中宫请安,因为怀孕皇后特地叫人来说她还不满三月,免了不用去。
不过今天是初一,照例也是要祭祖的,他们之前祭拜的是贺家的祖宗,现在要祭拜叶家的祖宗了。
叶家的祠堂不在定国公府,还没来得及迁过来,所以他们还得出门。
不过才刚出二门,谢拂就看到了叶欣急匆匆赶过来的身影。
“你们是要去祭祖?”
贺丛渊颔首,“娘怎么过来了。”
叶欣直接忽略了他,拉住谢拂的手,“这大冷天的就别往外跑了,让明湛跟我一起去就行,你在家里歇着。”
“母亲,我没事的,祠堂也在京城,路不远。”
谢拂其实想说,他们真的不用把她当瓷娃娃一样对待,而且她也不是走过去,坐车冻不着也累不着。
“怎么没事?”叶欣板起脸,“你现在就是最大的事,你跟明湛都没什么经验,这怀孕头三个月胎没坐稳,是不能声张的,能不出门尽量也不要出门,免得冲撞了。”
“这……”见叶欣说得那么严肃,谢拂有些犹豫,“可是祭祖是大事,而且今年是夫君入嗣叶家的第一年,于情于理我都该和夫君一起去……”
“咱们家不讲那些虚的,”叶欣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没有什么比你和孩子更重要。”
贺丛渊也道:“音音,娘说的有道理,那你就别去了,我很快就回来。”
“那好吧。”谢拂道。
“这才对。”
叶欣这才高兴起来,“娘给你准备了不少东西,一会儿都让人搬进来,你闲着没事瞧瞧,就当解闷了。”
“多谢母亲。”
叶欣又吩咐了让人好生把谢拂送回去,这才带着贺丛渊去祭祖。
就这样,从二门到四宜院不到百步的距离,谢拂一路被七八个人小心翼翼地护送着回去。
躺到**,她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我感觉我怀个孕跟坐牢一样。”
走到哪都要被看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欢栀听了道:“小姐怎么能这么说,这府里就差没把小姐当观音娘娘供起来了,怎么能跟坐牢比?”
谢拂一想,那确实还是不一样,毕竟牢房她也真坐过。
不过很快她就不惆怅了。
因为下人把叶欣给她带的东西都搬到院子里来了。
好几个大箱子,上好的蜀锦云锦,全都是最时兴的花色,还有古籍字画,知道她喜欢画画,还准备了上好的笔墨纸砚,以及各色珍贵的颜料矿石,而且全是对身体无害的。
她昨晚刚查出怀孕,今天早上就送了来,准备得这么齐全,不花个一晚上都搜罗不齐,更不要说都是按着她心意来的。
还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花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而且婆婆刚才说,这些都只是给她解闷的。
她已经能想象到叶欣顶着夜色指挥着人从库房和各个铺子搜罗好东西的情形了,刚才的惆怅瞬间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