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一天就要过去了,谢拂的素材也收集得差不多了,两人也该离开了。
不过因为坐得太久,起来的时候,谢拂没站稳,差点磕到旁边的桌沿,贺丛渊眼疾手快地捞住了她的腰,把她捞了回去。
“不舒服?”
谢拂摇了摇头,嗓音依旧压得很低,“没事。”
离得近的士兵有些奇怪,定国公对这个小公子是不是有点太关心了?
那桌沿也不是什么利器,用着得那么紧张吗?
不过众人也都只是在心里腹诽一句,并没有深想。
离开的时候,有人忍不住问:“国公爷,等夫人的画画好了,能让我们瞧瞧吗?”
贺丛渊下意识看了身边的谢拂一眼,见她点头,他才道:“当然可以,这幅画画好之后会挂在惊鹊楼,大家想看的都可以去。”
“不过这幅画要画上很久,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也有可能。”
贺丛渊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谢拂早就跟他说过她的设想了,别说她还怀着孩子,就是没有身孕,他也舍不得她那么操劳地画。
众人一听,那份热情瞬间就消散了不少。
要等上好几年,那时候说不定他们都不在这了。
贺丛渊和谢拂刚走,消息就传到了明章帝耳朵里。
“他们真是去取材的?”
曹柯恭敬道:“是这样,定国公和国公夫人一直都在外面和将士们交谈,没有和任何一人私下交流。”
明章帝还是有点不放心,贺丛渊大张旗鼓地做了这么多,难不成真就是为了讨夫人欢心?
曹柯接着道:“奴才听说定国公为他夫人买下了先前聚福楼那块地,还让人重新改建,上元节那天专门在里面放了一整楼的花灯,只供国公夫人一人观赏,外面都在传定国公是老来得子,所以才宝贝得不行。”
“老来得子?”
明章帝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二十七,年纪是不小。”
但离老来得子还差得远。
曹柯这么一说,明章帝心中的猜忌消散了不少。
“他还真是个痴情人,皇后给他挑了个好姻缘啊。”
曹柯笑着回:“是,定国公爱妻,整个京城无人不知。”
“他宠爱妻子,谢拂对他何尝不是一心一意?”
明章帝坐在这个位置上久了,经历了太多算计和人心险恶,连皇后都和他疏远了,虽然嘴上对情情爱爱嗤之以鼻,但他的内心深处,实际上很羡慕这种能完全交付的情感。
取了素材,谢拂接下来便在家里好好整理,顺手将自己的灵感记录下来。
贺丛渊便在旁边看着她,适时提醒她休息。
叶欣一开始是有点担心,但看到谢拂和贺丛渊都知道分寸,便没有管了。
每隔半个月,宫里的太医还会来给谢拂请一次平安脉。
这次,太医把了许久的脉,一直微蹙着眉不语。
搞的贺丛渊的心都提了起来。
“太医,我夫人和孩子是有什么不妥吗?”
太医收了手,眉头也散开了,“国公,夫人不必担心,不是坏事,而是下官方才看夫人的脉象,十有八九是双胎。”
双胎?!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