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宋侧妃心里一个咯噔,陛下下这样的旨意,是知道这件事不是意外,想保薛沁欢?
薛沁欢出事,她们两个侧妃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黄侧妃在这时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又移开了。
在此期间,皇后让人查了一遍宴会上的所有东西,没有任何纰漏,宴会上所有人也都搜了一遍身,并无任何异常,所以导致薛沁欢早产的必定是从外面带来的。
排除了嫌疑,皇后又安抚了一众夫人一番,宴会便散了。
一众夫人都忍不住唏嘘。
这就是有个好娘家的重要性,背后无人,被人暗害了连个能给她讨公道的都没有。
怕谢拂还害怕,回去的时候是蔺澄玉和许宜卿陪着她一起走的,刚到宫门口,谢拂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个。
齐煜和沈元沂一左一右,各抱着一个孩子。
三人本来还想相互打趣一番,看到这一幕,都笑了。
齐煜见许宜卿出来了,把孩子交给旁边的小厮,自己率先迎上去,“娘子,听说晋王妃在宫里突然发动了,没出什么事吧?”
贺丛渊握住了谢拂的手,“怎么这么凉?”
沈元沂则是把趴在他肩头睡得直流口水的宁宁递到蔺澄玉面前,“嫂嫂,宁宁闹着要来找你。”
许宜卿道:“是晋王府的事,没牵连到其他人,就是音音看到晋王妃生产,受了点惊吓,定国公记得好好安抚她。”
贺丛渊颔首,“我知道了,多谢你们陪着她。”
谢拂道:“没那么严重,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几人又说了几句,便在宫门口分开,各自回家。
马车上,贺丛渊依旧紧握着谢拂的手,“音音,你放心,等你生产的时候,我一定全程陪在你身边,绝不会让你陷入险境。”
谢拂点头,“我相信你。”
可是夜里,谢拂还是做了噩梦。
她梦见她难产了,两个孩子一个也出不来,还听到了贺丛渊的死讯,外面还有一个阮衡要抢她的孩子……
“音音!”
“音音!”
谢拂是被贺丛渊晃醒的,醒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泪痕。
看到贺丛渊担心的脸,她有点绷不住了,扑进他怀里,“你没死……”
“我,我梦见……”
“我没死,”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别说,梦都是相反的,我不会有事,你和孩子也不会有事的。”
折腾了许久,谢拂才又沉沉睡去。
明章帝封锁了薛沁欢早产的消息,不让任何人告诉阮衡。
明章帝倒是来看了孩子一眼,但孩子是早产,虚弱得不行,连哭都没有力气,跟小猫一样。
明章帝只嘱咐说好好照料就走了。
翌日,张院判带来一个更不好的消息。
“陛下,小公子呼吸微弱,吃奶也没有劲儿,应该是因为早产,再加上在母体内憋了太久,导致了先天不足。”
“能养活吗?”
“这……”张院判没想到明章帝竟然会问得这么直接,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孩子太小,很多地方都没有发育完全,微臣也不敢妄言,只能等满月了再看。”
明章帝有些颓然地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健康的儿子,孙子却要走他从前儿子的老路吗?
不过这颓然只有一会儿。
很快明章帝的脸上又恢复了从前的冷静与高深。
既然这个孩子不行,那就多生几个,总会有健康的。
等衡儿回来,再给他添几个侍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