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令窈知道阮衡会派人来的。
青墨亲自来请她们进城。
青墨到城楼上的时候,商令窈和一众女兵脸上都以麻布覆面,正在分发药汤。
青墨在上头说明来意。
商令窈道:“这些药材我可以分给你们,不过只能给你们一小部分,剩下的我要用来继续煮药汤。”
青墨脸色焦急,“商姑娘,你糊涂啊,这些药材有多重要?太医研制不出来解药,煮再多药汤都是杯水车薪!”
商令窈还是坚持,“朝廷的药材过几日就能到,这些百姓的命也是命,每样一箱,也有几十斤,足够研制药方用了,如果城中的太医研制出了有效的方子,我再把药材送进去也不迟。”
现在把药材都给他们,不说这些城外的百姓没药可用,真研制出了解药,那不全成阮衡一个人的功绩,她们费这么大心思,全给阮衡做嫁衣了?
青墨也急了,“你们若是不给药材,城门是不会开的。”
商令窈却道:“现在城内城外还有区别吗?难道城内就是净土?”
青墨连忙让人去禀报阮衡。
阮衡犹豫片刻,“答应她的要求,开!”
城门一开,一大批百姓直接涌了进去。
商令窈给如约给了他们一样一箱。
青墨有些阴阳怪气,“商姑娘还真是心怀大义,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管这么多人。”
商令窈全当他在放屁,要不是她手下没大夫,她连一箱药材都不想给阮衡。
哎,早知道把陆怀信给拐出来了。
他一个人不比几十个酒囊饭袋强?
发完药汤,商令窈带着人也进了城,并找到了一处落脚点,继续为百姓熬药汤。
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好歹能让人多撑一会儿,多撑一会儿,说不定就能撑到生机。
阮衡原本划定的集中治疗的地方已经装不下那么多人,想扩建都没有法子,那个地方正好在贫民窟,他便让人把贫民窟剩下的人赶走,将那一块围了起来。
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解药就是没有着落。
雍州城的气氛愈发焦灼。
这日,商令窈正准备继续熬药汤,忽然听到侍剑惊喜的声音,“小姐,你看谁来了?”
商令窈抬头,便看到了风尘仆仆的陆怀信。
“陆……”
商令窈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忽然一黑,身形一晃,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侍剑大惊失色,“小姐!”
陆怀信和侍剑都第一时间奔向她,一摸商令窈的额头,烫得吓人。
陆怀信迅速改切她的脉搏。
他脸色一片凝重,“外邪入体,引发高热,是瘟疫。”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不是说瘟疫会腹泻吗?小姐之前一点症状都没有……”
陆怀信道:“疫病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变化极快,而且每个人体质不同,症状也不尽相同,先把她扶回屋里,我开一服退热的药,你们速去抓了熬好。”
“是。”
陆怀信写完药方,便立刻让人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