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剑直接把商令窈抱回了屋里,放到**。
“药熬出来需要时间,先给她降温,一会儿你留下来,用烈酒擦拭她的颈部、腋下、肘窝,还有腹股沟和膝弯的位置,反复几次。”
侍剑颔首,这个时候,陆怀信就是主心骨一样的存在。
“是。”
陆怀信吩咐完便出去了。
他连着赶了几天的路,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看到商令窈倒下的那一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有陆怀信在,大家都放心不少,他连北凉的皇室秘毒都能解,这次的瘟疫肯定也有办法。
陆怀信来了雍州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阮衡耳朵里,阮衡即刻派人来请他去研究治疗瘟疫的药方。
陆怀信原本不应该拒绝的,阮衡那有好些太医和大夫,有他们一起集思广益,速度肯定能大大提升。
可他要是去了,肯定就顾不上商令窈,她怎么办?
阮衡心术不正,他更不敢把商令窈带过去交给他,她也不会同意。
他留在这里,自己也可以研究,最重要的是第一时间就能观察她的情况。
他一直以为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理想,为了大义,但现在他才发现,什么都比不上她的安危重要。
稳住商令窈的体温,陆怀信就立刻投入研究治疗瘟疫的药方上,阮衡的人来了几次,都没能请到他。
阮衡身边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倒下了,就连青墨也高烧不退,而他和几个幕僚因为没怎么出门,倒是还没有染上。
“王爷,再这样下去,整个雍州城都要沦陷,临出京前陛下吩咐我等,无论如何,一定要保王爷平安回京,王爷还是先撤出去吧!”
阮衡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若弃城而逃,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幕僚却是劝道:“王爷,什么都没有命来得重要,您要是在雍州出了事,属下等怎么和陛下交代?”
“况且王妃在京城已经生产,王爷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王妃和小公子考虑啊!”
“你说什么,王妃已经生了?什么时候的事?”
幕僚一愣,没想到他还不知道,“月初生的,小公子应该快满月了,但因为是早产,小公子有些孱弱……”
早产,孱弱。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阮衡心头。
阿沁早产,他有儿子了……
但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幕僚见他似有松懈,继续劝道:“王妃是在皇后举办的募捐宴上早产的,其中定有隐情,王爷只有回京,才能给王妃和小公子讨回公道啊!”
阿沁……
还有他的儿子……
阮衡脸上划过一抹挣扎,他嗓子发乾,“可是我若走了,瘟疫怎么办?雍州城怎么办?这些百姓怎么办?”
“属下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就看王爷肯不肯了。”
“什么法子?”
幕僚看眼四周,凑近过去,在阮衡耳边耳语几句。
“你疯了?!要是传出去,本王要遭天下人唾骂,遗臭万年!”
“王爷!”幕僚苦口婆心,“此事也是无奈之举,王爷想想,万一这瘟疫传到外地,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够了!”
阮衡打断他,“让本王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