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当然没有那么快,但现在需要定的事情也很多,光大行皇帝的丧仪以及谥号,就得忙活许久。
贺丛渊作为新鲜出炉的摄政王,自然是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他身上。
等他好不容易从宫中抽身回家一趟,已经是入夜之后了。
定国公府经过昨天的战乱,已经是一片狼藉,虽然下人们已经在维护了,但还是十分凌乱,看着可惜。
谢拂正吃晚饭呢,见贺丛渊回来,还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晚饭吃了吗?”
昨晚好不容易安全下来,景阳钟又响了,她到快天明才睡着,午饭吃的就晚,导致晚上也不怎么饿,准备随便吃点就睡了,谁知道他这个时候回来了。
“没,”贺丛渊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状态还好才放心,在她旁边坐下,“宫里事多,我担心你,抽了空回来看看你。”
谢拂让欢栀添副碗筷来,“我没事,昨晚幸亏大哥来得及时。”
贺熙川把御林军全解决了就走了,怕她这里人手不够,还留了点人守着大门,看来镇国公府虽然平时总拖后腿,但关键时刻还是能靠得上的。
“宫里情况怎么样?”
欢栀拿了碗筷来,又添了两个菜,谢拂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吃的少,贺丛渊回来就不一样了。
“大行皇帝已去,留下遗诏,命端阳公主登基,还……任命我为定王,代摄朝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没空陪你了。”
谢拂拿筷子的手一抖,“摄政王?”
贺丛渊颔首,将昨晚的事简单告诉她,“是大行皇帝的意思,他想让我帮端阳守好大虞的江山。”
谢拂觉得自己好像飘在云端,晕乎乎的,“那我岂不是要当王妃了?”
“自然,”看着她呆愣不敢相信的样子,贺丛渊原本沉重的心情都轻快了不少,“定王妃,大虞除了女帝以外最尊贵的女人。”
“你还笑我。”
“做摄政王,肩上的担子可比从前重多了。”
贺丛渊搂着她,语调欠欠的,“这就开始心疼我了?放心,也就这几年,等端阳上手了朝政,我就不管了。”
“这个时候还不正经。”谢拂嗔他。
夫妻俩吃了顿饭,说了几句话,贺丛渊就要走了。
临行前,他摸着谢拂的肚子,“最近事情多,大行皇帝的丧仪结束之前我就住在宫里不回来了,我跟母亲打了招呼,这段时间她会搬来陪你,守灵你也不用去,下葬那天去走个过场就行。”
谢拂点头,“你在宫里也保重。”
交代完大的,贺丛渊又交代两个小的,“你们两个,也乖乖在娘肚子里待着,听到没有?”
“等新帝登基之后,他们也差不多该出生了,到时候我也能在家陪陪你和孩子们。”
“嗯。”
这时,欢栀也给贺丛渊的衣物收拾好了。
“我走了。”
贺丛渊低头,在谢拂眉间轻柔地落下一吻,才拿着东西离开。
虽然宫里离的不远,但习惯了他在身边,一时间谢拂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可谁叫他接了这份重任呢,权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
大行皇帝的丧仪办得十分隆重。
梓宫停于乾清宫内,后妃与皇子公主皆哭灵七日,之后送到大相国寺,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才送入陵寝。
谢拂没去哭灵,贺丛渊给她找了理由,被叛军吓到了,动了胎气,正在卧床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