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他在,也没人敢说什么。
谥号选来选去,最终选了“思”字。
深虑道远曰思;通明爽愿曰思;追悔前过曰思。
“思”字算是平谥,回顾他的一生,前期还算励精图治,守住了祖宗的基业,后期却逐渐荒唐,用“思”字概括,倒也十分贴切。
至于新帝选这样一个谥号的缘由,那就不得而知了。
贺丛渊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新帝年幼,又没真正接触过朝政,他除了代掌前朝事务,还得教新帝。
思帝的棺椁送到大相国寺,他才勉强能歇会儿。
但他刚坐下,按了按酸涨的眉心,便听到宫人匆匆忙忙地禀报,“摄政王,不好了,太后娘娘吐血了!”
“什么?”
端阳还未正式举行登基大典,但皇后是太后是板上钉钉,是以宫人已经这么称呼上了,不过倒是还没搬出坤宁宫。
贺丛渊赶到坤宁宫的时候,皇后,哦不,太后已经喝上药了。
才放下药碗,就见他来了。
端阳刚才就过来了。
太后倒不觉得有什么,“多大点事,怎么还把你给叫来了?”
贺丛渊皱眉,“太医怎么说?”
春夏看了太后一眼,才道:“太医说娘娘体内积累了不少丹毒,再加上这段时间连日操劳,身体就有些撑不住……”
不止是丹毒,还有尝的先帝的药,里头都是有毒的。
这个春夏不说贺丛渊也知道。
太后笑道:“这口血吐出来倒是觉得轻快不少,瞧你们大惊小怪的。”
贺丛渊的神色难得凝重,都吐血了,怎会是小事?
她这么说,明显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那也得好好养着,后头宫里的事都送来我这里,长姐就不要再操心了,安心养身子。”
端阳眼眶都红了,“小舅舅说得对,母后,你不能再操劳了,我已经没有父皇了,不能再失去母后……”
见状,皇后只得应下,“好,我还等着出席端阳的笄礼,看着端阳御极天下呢。”
这一晚开始,端阳才真正意识到压在她身上的重担。
现在有母后和小舅舅为她担着,但日后,这些都要靠她一个人来,母后已经操劳了这么多年,她该长大,为母后分担了。
从坤宁宫出来,端阳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
天子守孝以月代年,先帝崩逝二十七日后,端阳公主封羲尊遗诏,于六月初五即皇帝位,改年号为元徽,史称元徽女帝。
其母为太后,居慈宁宫,元徽女帝无驸马侍君,后宫暂时空置。
元徽女帝登基之后的颁布的第一条诏令,便是准许女子读书,开设女子书院,另在适宜地方设置女官,并开设女官考核,凡通过考核者皆可成为女官。
这是她和母后,还有小舅舅商量之后的结果。
她才刚登基,皇位尚不稳,若是直接宣布女子有和男子一样参与科举,甚至入朝为官的权利,会遭到不少人抑制,容易出乱子,得循序渐进。
反正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那些老头子们耗。
新帝登基之后,事就渐渐少了,贺丛渊也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