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丛渊没说话,近前将她抱起,让她坐在梳妆台的凳子上,随后自己蹲下来,要掀她的衣裳。
谢拂忙按住他的手,“别看!”
贺丛渊反握住她的手,嗓音温和,带着某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别怕,让我看看。”
半晌,谢拂松了手,任他将自己的上衣掀起来。
刚才离得远,这会儿近距离一看,果然见她原本光洁的腹部长了好几道竖纹,看着有些狰狞。
她那么爱美,难怪接受不了。
“是不是很丑?”
半晌,谢拂咬着唇,忍不住问。
“不丑。”贺丛渊几乎是脱口而出。
谢拂的眼泪都下来了,“你哄我,明明就很丑!”
贺丛渊没有解释,而是也脱了自己的上衣。
“音音,你看我。”
谢拂不解,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贺丛渊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箭伤处,那里有一个很明显的疤,其他地方,也是大大小小的伤疤,纵横交错。
“你看,我身上全是伤疤,你觉得丑吗?”
谢拂摇头。
那些都是他为了大虞和百姓留下的,是荣耀,她怎么可能会觉得丑?
“那我怎么会觉得你丑呢?”
说着,他倾身,在那几道妊娠纹上轻轻落下一吻,“我身上的伤疤是保家卫国留下的勋章,这些是你的勋章,是你作为一位伟大的母亲的勋章。”
谢拂眼睫颤动,一颗泪珠还挂在上面,要落不落,“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他的神色无比认真,“你要是不喜欢它的样子,以后我们想办法消除它,但不要因为它怀疑自己,在我心里,你只会因为它变得更美。”
一边说,一边伸手擦着她的眼泪。
“是我不好,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忽略了你,让你平白难过这么久,以后不会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嗯。”谢拂抱住了他。
整了这么一场,谢拂心里关于妊娠纹的焦虑减轻了许多,再加上她又容易困,很快就睡着了。
贺丛渊却是不怎么睡得着。
翌日,他就去荣阳伯府找了陆怀信,问他有没有能减轻甚至消除妊娠纹的药。
自从从雍州回京,陆怀信就住进了荣阳伯府,之后也没搬出去,显然是当自己家了。
他长得又讨巧,还有一手好医术,还会说话,把荣阳伯和安氏的旧疾都治好了,这俩人看他是越来越顺眼。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陆怀信还是第一次从男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要求,“倒是有药油可以增加皮肤的弹性,防止长纹的,但要消除……”
商令窈一听,当即拍板,“做!必须做出来!”
“若是真成了,就是造福天下女子。”
十月怀胎本就不易,谁又愿意自己的肚子上长了永远都消不下去的纹呢?
她也不想!
感受到来自商令窈的压力,陆怀信只得道:“我尽力一试。”
贺丛渊颔首,“有什么需要跟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