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登基已有两年,从一开始的丝毫没有接触过到现在在政务上愈发熟练,已经能独立批改奏折了。
贺丛渊已经打算到女帝十八岁就渐渐还政,到她二十岁的时候,他就彻底还给她,手里只握着兵权,不再插手政务了。
女帝渐大,婚事也是个难题。
这日,太后将她叫了去。
“听说大臣们又上书说让你纳夫了,你是个什么想法?”
女帝道:“儿臣想过了,纳夫无非就是开枝散叶,绵延后嗣,反正都是儿臣来生,要那么多人干什么,没得让他们背后的家族生出自己家的血脉都能当上皇帝的想法。”
男人么,总是自视高女人一等的。
表面装得恭恭敬敬,谁知道背地里怎么想。
要不是有外祖和小舅舅在,就算有先帝的遗诏,她也坐不上这个皇位,只要宗室里还有男人,大臣们都不会允许女人登上皇位。
而她一朝得势,要是不能狠狠地压制住他们,就会换来千倍百倍的反扑。
她现在有点能体会到父皇当初的感觉了。
外戚势大,江山不利。
但她和父皇不一样。
她不会为了所谓的平衡朝堂娶一堆人进后宫,给他们念想,让他们相争,她要从源头杜绝祸患。
“儿臣觉得,不如挑个身家清白的,没什么背景能力的,既保障了皇室血脉不断,也以免其才能被埋没日后心生怨怼,趁着儿臣还未完全亲政,先生个孩子出来,而且母后现在精神还好,还能帮儿臣教导教导。”
太后听完,欣慰地看着她,“端阳真是长大了,考虑得如此周全,既然决定了,那就趁早,等母后年纪再大点,就没空帮你带孩子了。”
现在会叫女帝端阳的人,也就只有太后一个了。
“你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女帝摇头,“还没,既然母后支持,那儿臣就着手去挑人了。”
太后瞥她一眼,“你之前不是喜欢商令珩?他到现在还没成亲,你就没有想法了?”
女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儿臣现在看见他就手疼。”
话音落,不止太后,连太后旁边的春夏都掩唇笑了起来。
女帝轻叹,“儿臣一想起他,想到的不是爱情,是大过年被母后打的十个手板,那还是母后第一次打我呢,一直到十五手才消肿……”
“但是那次之后儿臣明白了很多事情,为君者最忌意气用事,身上的担子越重,越是能理解母后的良苦用心,所以商大人还是好好在朝堂待着吧,他跟面镜子似的,儿臣看见他就想反思自己。”
天天在朝堂上见到还行,这要是睡在一起,也太惊悚了。
太后笑着摇头,“那他确实是适合待在朝堂。”
“对了,还有一事,刑部最近清理贪污官员,翻出一桩二十年多前的冤案,正是工部侍郎宣家一案,你如何打算?”
女帝道:“既是冤案,自然要为死者沉冤昭雪。”
“只是儿臣记得宣侍郎当时不是因为督建的河渠被冲垮,导致下游百姓发生重大损失被满门抄斩了?现在就算能平反,宣家也没有后人了吧?”
太后摇了摇头,“其实,宣家还有后人。”
“在哪?”
“他就在你身边。”
她身边?
女帝一时间还是没能想起来是谁。
太后这才点明,“是扶桑。”
“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