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家和叶家有些交情,当时宣侍郎知道自己全家难以保全,便求到了你外祖母那里,求她帮忙保全宣家一丝血脉。”
“你外祖母当时又不怎么管事,我就接了,将那个孩子换了出来,他当时只有七岁,你才刚出生没多久,也是他自己跟我说想去暗卫营,后来我就把他放在了你身边。”
女帝还真不知道扶桑的身世竟然这么坎坷,从她记事起扶桑就跟在她身边了,比觅雪待在她身边的时间还久,可她一点也不知道他的身世,也没想过问。
“那宣家就更得平反了,那就着刑部重审当年宣家一案,等宣家平反,就恢复扶桑的身份,让他回宣家吧。”
等女帝走了,太后才对春夏道:“端阳这是还没瞧出扶桑对她的心思呢,她愿意放人,人可不一定愿意走。”
春夏笑道:“听陛下刚才选皇夫的要求,扶桑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关键还是得看陛下的意思,娘娘要不要推一把?”
太后扫她一眼,“哀家推的还不够多?你当我提宣家是为了什么?”
春夏道:“娘娘说得是,奴婢瞧扶桑也不是个不会争取的,陛下那边娘娘推了,扶桑那边就由奴婢去推好了。”
……
有女帝的推动,宣家的案子很快水落石出。
是当时的地方刺史贪赃枉法,偷换了加固河堤的石料,事发之后推宣侍郎出来顶包。
这些年扶桑也一直在想办法为家人翻案,好在终于是有结果了。
是夜,女帝寝殿,紫宸殿。
女帝叫来扶桑。
“宣家一案重提,宣侍郎沉冤昭雪,朕会下令追封宣侍郎及其家人,你的身世母后已经告诉朕了,待此事后,你便可以回宣家,恢复你原来的身份。”
扶桑闻言,郑重地行了个大礼,“为父母家人翻案是属下夙愿,多谢陛下成全。”
“起来吧,自小你就待在朕身边,朕岂会亏待你。”
扶桑没动,只是抬起头,“属下还想留在陛下身边。”
“属下听闻,陛下欲选一位皇夫,开枝散叶,属下……属下想自荐。”
女帝意外,似是没想到扶桑对她会有这样的心思,看了他半晌,才道:“你可知做皇夫要失去什么?”
“属下知道。”
扶桑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打了多时腹稿和盘托出。
“对陛下心生妄念,属下自知罪该万死,但陛下若只想要一个摆设,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与其选别人,不如看看属下。”
“属下本就是陛下的影卫,一生只会忠于陛下一人,无论陛下做什么属下都不会心生怨怼,只要陛下身边有我的位置,若陛下想宠幸他人,属下也可以帮陛下安排……”
“停。”
越说越离谱了。
她也是现在才知道扶桑竟然对她存了这样的心思,“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
“很早很早。”
“属下只愿终其一生守护陛下,望陛下成全!”
……
女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便去寻太后,才知原来竟是母后有意撮合。
“那就,如他所愿吧。”
……
女帝十八岁那年,纳前工部侍郎宣家子宣原为夫,于次年诞下一女,取名封玥,交由太后抚养教导,后立为太女。
女帝二十岁那年,彻底亲政,政权一揽,延续太祖时期休养生息的政策,重新修订完善法令,在各地开设学堂,任用一系列女官,提高女子地位,极大提高了生产力。
元徽女帝执政三十多年,政通人和,海晏河清,大虞的国力空前强盛,成为天下第一大国,万国来朝,无不俯首称臣,史称“元徽之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