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王，酒量不行啊。”
周子程大笑道：
“这可不行，男人在酒桌上就跟在战场上一样，不能怂！”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子程就跟个酒蒙子似的，拉着王浩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绝口不提什么技术顾问，什么车辆改造，净是说一些东拉西扯的闲话。
从军区食堂的饭菜，聊到最近流行的电影，再从电影聊到各自的家乡。
周子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虽然身居高位，但内心却十分空虚寂寞，渴望朋友的“可怜人”。
他不停地向王浩“诉苦”。
说自己虽然是所长，但上面有赵老总压着，快秃顶了。
他还说，自己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搞科研，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普普通通的士兵，和兄弟们一起冲锋陷阵，那才叫爷们！
王浩一开始还只是礼貌性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但随着酒精的不断作用，再加上周子程那极具感染力的“表演”，他的警惕心，也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他发现，眼前这个传说中的大科学家，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
他也会抱怨会吹牛会说脏话，看起来，就跟自己身边那些普通的战友，没什么两样。
渐渐地，他也打开了话匣子。
在周子程的刻意引导下，他开始说起了自己在部队里的“苦闷”。
说自己一个老兵，干了十几年，还是个小小的士官，每天就是开车修车，一点前途都没有。
说自己也想上战场，也想建功立业，但没机会没门路。
说到动情处，他甚至还红了眼眶。
周子程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
演！接着演！
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你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真情流露？
鬼才信！
你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你心里有鬼！
但周子程表面上，却是一副感同身受，同病相怜的样子。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
“兄弟！我懂你！我太懂你了！”
他一把搂住王浩的脖子，酒气熏天地说道：
“咱们都是苦命人啊！都是被这该死的体制给埋没的人才！”
林菲菲和张笑在一旁看着，都快吐了。
所长，您差不多得了。
您要是苦命人，那我们算什么？
“兄弟！”
周子程仿佛真的喝多了，舌头都有些大了：
“你信不信哥？”
“信，周哥，我当然信你！”
王浩也装作一副喝高了的样子，拍着胸脯说道。
“好！”
周子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凑到王浩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兄弟，我看你是个有本事，有胆量的人。窝在这后勤部，开一辈子车太屈才了。”
“哥这里……有条发财的路子，不知道你……敢不敢干？”
王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装作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含糊不清地问道：“周……周哥……啥……啥路子啊？”
周子程嘿嘿一笑，那笑容在王浩看来充满了**，也充满了危险。
“一条……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