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粗取精,奇型种里面也有长得低调的。
褐白鳞片,菌柄粗壮,荔知摘了朵,小心地剖开,内里雪白,还伴有独特的松脂清香。
果然是松茸啊!
——这在后世可是稀罕物。
已成年成为驻院医生的她,被亲生父母认回家,认亲宴上就有这道菜。
工作之余在单位提了一嘴,同事咋舌,说高档酒店光这一盘菜,就要上千元。
当然,未来的价格体系在这里并不适用。
但当时舌尖刚一碰触到柔滑的菌肉,那醇厚的香味,某种程度上稀释了她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太过陌生而衍生的紧张感。
这样的味道,让她一直记忆到现在……
哪怕穿越,都不能忘怀。
“可真是个好兆头!”
荔知一边小心地收割着松茸,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菌丝埋入土下。
必须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
——这是荔枝的养父胡大,一直躬身示范,教给她的道理。
紧接着,她又发现了树上的沙棘果、树下的松子,甚至还搞到了个废弃的蜂巢,更不用说漫山遍野的荠菜以及粗壮的野葛根。
随着竹篮里的重量越来越沉,希望也随之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臂弯里。
隐约听见溪流声。
古代没有化工污染,山上的活水要比自家宅子里的井水好很多。
荔知挎着篮子向溪边走去,打算就着水流,把能处理的山珍给洗干净。
溪流旁,有一条被被踩踏得隐约可见的小径。
荔知停下了脚步。
这里地势相对隐蔽,泥土湿润,小径上甚至能看到清晰的动物足迹。
是野兽踩出来的兽径。
她放下篮筐,回忆着养父教授的知识,开始布置陷阱。
没有精良的工具,只能就地取材。
先用柴刀削尖几根硬木棍,斜插在兽径两侧,又用坚韧的藤蔓巧妙地结成绊索和套索,一端固定在粗壮的树根上,另一端隐藏在落叶下。又在另一处挖了个浅坑,铺上细枝和枯叶做伪装。
手法虽嫌生疏笨拙,但几个简易却可能奏效的陷阱雏形,渐渐完成。
“希望能有点收获。”
荔知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站起身,回到溪旁,掏出蔬果开始冲洗。
“没有洗涤工具,赤手空拳的果然不好办啊。”
前世在餐馆打工自不用说,就是在陆国府的厨房当差,条件也说得过去,府里还配备着专业的理菜婆子呢。
“等发达了,得好好拾掇几样趁手的工具才行。”
荔知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侧耳倾听着陷阱处的声音。
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和孩童说话的声音,伴着几声压抑的咳嗽,顺着风飘了过来。
声音恰恰来自她刚刚布置好陷阱的那片区域!
荔知心头猛然一沉,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那几个陷阱虽不致命……
但倘使孩子们不小心踩进去,绊倒摔伤、被木刺划伤,甚至被套索勒住脚踝拖拽……
后果将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