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上终于逃到了无人熟识的地方,又安家落户。
荔知躺在**谋划着未来,谋划地太过深入,以至于还没有个彻底章程,就……
早早见了周公。
睡得早,起得更不晚。
没有手机闹钟,也没有一直以来的担惊受怕,她难得地睡了个自然醒。
太阳刚隐隐从宅后的群山中露出脸,荔知就从屋内抱着被褥,到院子里晾晒了。
这过腰的杂草还真是碍事啊……
虽说逃亡过程中,条件要艰苦的多。
该是心里一放松,人就开始矫情,摊在泛着潮气的被子里,睁眼醒来,浑身上下每一处觉得得劲儿。
试问谁又能拒绝,温暖蓬松,带着太阳味道的铺盖呢?
既然能满足条件,她干嘛不在允许范围内,让自己活得更舒心一些呢?
倘若说晒被子这些小事儿,她还能解决。
但当荔知踏入厨房时,面对这过于简陋的一切,便开始怀疑人生。
这位穿越同胞在家都是不开火的么?!
都不知道这些年,他是如何苟过来的?!
荔知琢磨着,这年代也不能有外卖这种业务啊?!
与汗牛充栋的书房,不能出现在这时代却被造出来医用器械相比……
这方寸不大的地界,实在太乏善可陈。
尤其是,罩在纱橱里的粗瓷大碗,竟都豁了边,还个个如此,想找个全须全影的都没有!
而且,除了半袋面粉和一点点粗盐,啥都没有。
可是,五年前的面粉,她哪里敢吃敢用啊?
说来,她跟面粉这种物事,还真是有缘呐。
行罢。
荔知苦笑。
民以食为天。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原身本就是猎户家的养女。
穿越她前为了养活自己,更是学习不辍,打工不停。
——曾被同学们戏称为“打工小天后”。
靠山吃山。
只要肯干,老天爷总饿不死瞎家雀。
荔知套上游医的外褂,又薅了把院子里的紫苏草,把尚未结籽的挑出来,小部分揉碎了抹在衣服外的皮肤上,大部分泡在陶盆里。
挑了个不大不小的竹篮挎着,里面放着她能想到的“装备”:
一把不算快的柴刀,几根还能用的草绳,还有一个磨得发亮的旧水囊,又在外院折了根细长树枝开路。
沿着前任走出的小径,向山上走去。
深秋的山间,松香清冽,泥土微腥,阳光透过老绿的枝叶,筛下斑驳光点,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绵软软的。
果然,穿越者种田定律是一定会发生的!
荔知蹲下身,在松树下的砂质土地中找到了不少菌子。
颜色鲜艳、奇形怪状的她可不敢碰。
误食产生幻觉,进而甚至更狗带,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