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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奶奶,治病呢!小点声!”

亏了家里还有个会说话的。

众目睽睽之下,一家人眼瞅着荔知停针片刻,施针中断。

她先在不语的百会、四神聪、神门、内关灸上了银针,用以安志。

又用金针在不语的太冲、行间、期门间刺灸,用以疏肝解郁。

最后密集地在廉泉、哑门、风府、通里、涌泉下针微刺,消除因气机阻滞导致的舌体僵硬、咽喉不利。

最后停在了金津玉液,直到点刺出血。

“成了!”

她舒口气,没发觉太过专注,汗竟溻透了里衣。

亏得游医留下的家伙事儿够多够好用,特别舍得用料。

金是足金,银是纯银。

倘不是有所防备,真要被不知名的宵小偷了融了去,也能发个小财了。

她这状态,还真不好做饭了。

林素衣接棒去了灶房。

别说,心灵手巧的人学啥都快,吃着现成的午餐,荔知还挺心满意足。

中午时光正好,她拉着一屋子老老小小出来晒太阳。

“这晒太阳也有讲究,主要是晒背上的督脉和**经,能提升阳气。”

荔知比划着跟林素衣交代:“嫂子,我手上的针线活不太行。你用碎布头做成五个指肚大小的沙包,让萱儿和孩子们一起抛拾,也有好处的。”

晒太阳的时候,荔知教着孩子们打五禽戏。

林素衣挨着周定风,娓娓把荔知今日到访的事儿给细说清楚。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周定风知道自家就是再说多少遍感谢,也不足荔知的恩情。。

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再造之恩了!

单不说药方难得,就这无偿长期提供药物,就不是等闲交情能做到的。

更何况这丫头又不是有求于人,只是单凭借好心做事罢了。

是个你对她好一分,她便千分万分回报的性子。

周定风心下有了打算:不管村里人怎么说,荔知的那几亩地,他家给种定。

她忙不过来,还有三个小子呢!

“婶子,我这有两件事,想求您。”

太阳晒到正酣,人都暖洋洋地快睡着了,荔知开口请求。

“莫说两件事,就是一百件,一千件,但凡我们能做到,你但提无妨。”

周定风一口应下,这丫头是个好的,绝不会提出祸害村民的难题。

“第一件,我会医术的事情,就仅止于咱家罢。”

这请求倒让在场各位吃了一惊!

——他们还以为聪慧巧手如荔知,会提出多大的难事儿。

这年头,谁家子是要有个医生,在村里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地步。

这丫头心心念着挣钱,可若论起来,行医比做吃食来钱快。

既能得人心,更不用沦入商户。

“我并不想成为第二个游医。”

罢撩!

这丫头是个活得通透的,周定风点头。

本就住在众说纷纭的“鬼宅”,这房子和游医争议太大,她倘若又医术惊人,被人当做鬼上身,烧了也说不定。

“第二桩,咱村有可以雕纹刻字的地方么?”

思维跳跃得太快,周定风一时之间竟跟不上荔知的节奏。

“且容我想想……”她脑中展开了头脑风暴:“咱村没有夫子,出息的孩子都去邻村上学,男女老少,大字不识的多得去了。”

“娘,跟妹子家不远的地方,倒是有个别处来的女郎,竟住在山上呢。”林素衣细声细语地提醒。

周定风一拍脑门:“倒是把她给忘了,这女郎来落户时,就带这个没见过的文书,向来不往村里交租,上面竟也不追究,算人口就老是忘了她。”

不眠补充:“她来的时候可气派,光书就拉了满满一马车。”

周定风有些犯愁:“这女郎跟村里其他人也不太打交道,婶子我也不知她究竟是个怎样的脾性,只是听说她喜静……”

竟有个这样的邻居?

游医这宅子选得真是不错!

之前她站在路边打工短期推销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能接过广告的算是客气,更有甚者冷着一张脸,当面把传单丢了的也不是没有。

老祖宗说得好,礼多人不怪。

回家后的荔知,特地换上了林素衣给她做的新衣,备好罐沙棘蜜渍红,揣着在镇上买的印石,上山去也。

按着周婶子的指点,沿着另一条上山路向山上迤逦,不远就看到了一处清幽的小院,临溪而建,颇有些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