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还是个病患呢,少操那些闲心!”
得嘞,又挨婶子一阵数落。
孩子们从从帘子下探出脑袋,看见荔知恢复元气,都松了口气。
说来新鲜,他们还真没见过荔姐姐吃瘪的样子哩!
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听话啊……
周定风无声地叹了口气。
用心地把荔知的左臂,裹得像根结实的棒槌。
周定风知道荔知不能心安,便向她说起先前搁置的活儿。
“天塌不下来!你捣鼓的大棚,好着呢。我见天都去瞅两眼。”
荔知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起这个。
“哦?”她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兴趣。
“嘿!那还能有假?”
周定风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驱散阴霾的话题。
“就按你说的法子,草帘子盖着,薄土压着。今天一早我手痒,偷偷掀开一个角……”
她压低声音,带着违反季节的兴奋:“你猜怎么着?那些埋下去的土豆,芽顶得那叫一个精神。绿油油的,看着就壮实。这鬼天气里见着点绿,心里头都亮堂。”
“还有酸菜……”
“封得严严实实搁在家里呢。这几天我闻着味儿有点冲鼻子,心里还嘀咕,该别是馊了吧?揭开坛子缝儿瞄了一眼……”
周定风笑了:“那酸菜梆子,透亮!那股子酸香味儿,得劲!我觉得是成了!”
荔知听着,心下轻松:“那就好。芽再壮实些,草帘子可以慢慢掀开透气了。酸菜……再闷些日子,味道会更足。”她轻声指点。
“记下了,都记下了!”
周定风连连点头,看着荔知的笑容,她心里也松快不少。
然后……
“喝药!睡觉!”
周定风把不器熬好的药推到荔枝面前,监督着。
荔知瞅着这碗苦涩、浓稠到令人发指的药汁,心底不停流泪……
往日她净给人开药,今番也亲自尝到了药的苦涩。
婶子是在报复吧?
肯定是肯定是!
这不知道熬了啥的黑乎乎一碗,可比黄连还要熏嗓子。
可……可不能让人看见了她扭曲的表情。
喝完药,她把碗放在床头,出溜一下缩进了被子里。
看见荔知矫捷的身影,和喝得干净的瓷碗,周定风满意地笑了……
这丫头到底快要痊愈了。
虽然躺着,荔知心里到底不平静。
一切都往好里发展了,却横杠子来了这么一出。
也不知道摊子怎么办?
她想做的罐头能成么?
算了,明天的事儿,就交给明天去烦恼罢。
她是个病号,有人宠着,就该享受病号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