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赌(1 / 2)

此间数日,穿梭于不语和裴烬之间的何金禄,靠赚取所谓的中间差价,狠狠地连发几笔横财。

他像是变了个人。

腰杆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绫罗绸缎,锦衣华裳,恨不得一天几身的换,频繁出入茶楼酒肆。

何金禄有意无意地炫耀着。

他不仅还清了赌债,更是亲手把银票摔在了放债人脸上。

终于享受了把财富自由的痛快。

这厢扬眉吐气,那厢却谄媚讨好。

他一面不露声色地从不语少爷那里挖着好货,另一面又翻了好几番地卖给了胡人贵族。

掮客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自认为找到了生财的康庄大道。

不花气力的暴富,让他彻底膨胀起来。

之前视若珍宝的杂货铺,现在却弃之如敝履,徒留家中老妻独守柜台。

自己却在外面花大价钱买了处体面的院子,以供迎往送来。

毕竟是国公府里当过差,何金禄倒也不是全无头脑,钱刚到手时也置了些田产铺面,却大都是些不及实勘的合约地契。

如今的何金禄,可谓志得意满,春风得意。

习惯泡在赌场里的他,也再不屑于玩些小钱,压上台的赌注,一次比一次大。

至于输赢,他是毫不在乎。

反正有了身家,钱又来得轻易,现在就图个心跳过速的刺激。

越是玩得轻松,越是赌运鸿通,何金禄还真从赌场捞几笔。

看来这庄家赌场也正把他当作肥羊圈养哩。

至于结发老妻,早就被他抛诸脑后。

他现在一心琢磨着,再到哪里多讨房小妾外室,出出进进地带在身边,也倍有面子。

他全然忘记了第一次交易时,不语少爷那句类似谶语的警告。

也忘了在胡人贵族手下险些丧命的现实。

更是彻底遗忘了那罪恶的第一桶金,初初捞自胡大一家灭门的血泊里……

他被金钱带来的虚假地位和权势,彻底迷了心智。

一步步走向荔知为他精心铺就的不归路。

这一日,不语少爷竟让下人来到他的外宅,说是有事相托,去悦来客栈的老地方叙叙旧。

“叙旧?”

发达了的何金禄中午刚吃罢酒席。

此刻也不避人,怀中搂着外室,用牙签剔着牙,瞅着不语少爷的马夫,没回话。

这是又有大生意要来了!

同最初的躬曲卑微相比,现在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摆出一副富家翁气派,自觉时候抻足了,才点头允了。

面对下人一副面孔……

到了不语少爷这里,正是有求于人,他可不敢再嚣张。

华服行头装扮上,刚刚迈出门口的脚又退回屋中,揣了些家当,以备不时之需。

他先在客栈走廊里清了清嗓子,敲响了天字捌号房的门。

一进门,便见不语少爷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

与平日不同,这次他竟屏退了左右,示意何金禄坐在面前。

“何掌柜……”

不语对何金禄的称呼,直接升级到了敬称,与之前的倨傲亦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仔细听来,声音中竟带着些请求:

“家中生意有变,急需一大笔现银,我得归乡。”

这是有求于人呐……

真是风水轮流转,当日可只有他求人的份。

今日反而被求……

何金禄心中暗爽:这下可要发大财了。

他暗暗盘算,强压激动:

“公子但说无妨,归乡事重,倘能帮上您忙,也算全了咱们之间的这份情谊。”

不语转身,从**极隐秘的里侧拿出个精美的雕花匣子。

何金禄最近也长了些眼界,单从这匣子看去,本身就价格不菲。

至于匣子里装的宝贝,只能比这匣子更加贵重。

不语少爷开匣瞬间,满室生辉。

里面足足藏着六七颗稀有饱满、色泽纯正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