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有钱人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那位胡人贵族。
甚至就像第一次那样,最好还没出门,就能遇上。
然而,这回他却吃了个闭门羹。
那胡人贵族竟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无论他自己找,还是让客栈老板传话,却再也没露过脸。
客栈掌柜起初,还能勉强维持生意人的笑脸:
“何老板,您冷静点。那位客官早就退房走了,天南地北的客人,尤其又是胡人,我哪知道人家去哪儿了?”
“走了?不可能!他明明说让掌柜的找他,他一定还在原来那个房间里。”
何金禄红了眼,压根听不进任何解释。
“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是想要吞了我的生意吧?!”
一次两次,掌柜还能耐着性子。
但何金禄几乎天天来纠缠,声音越来越大,行为越来越癫狂,吓跑了好几位打算来入住的客人。
掌柜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甩开他的手:
“何金禄!给你脸了是吧?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那位贵人付清房钱走的干净,我凭什么知道他的去向?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影响我做生意,别怪我报官了!”
“报官?你去报啊!”
何金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肥鼠,尖叫起来。
随即他又意识到了什么,气势瞬间萎靡。
只剩苦苦哀求:“掌柜的,行行好,帮我打听打听,事成我一定重谢。”
掌柜厌恶地挥挥手,让伙计将他请了出去。
然而,无论他想尽一切办法,这胡人竟像是从大旻消失了一样。
日子越过越快,离钱庄约定的日期越来越近……
银子没进一分,宝石却压在手里。
被逼急了的何金禄也不是没想别的办法:之前欠的小债,他都被人闹得日子差点过不下去。
今番……八万两现银加上利滚利,落到追债人的手中,他的下场恐怕死了都算是舒坦的。
不语少爷走了,胡人贵族找不到。
他必须得自救。
他甚至动用了自己当管事时的人脉,和这些年积攒的乱七八糟所有关系。
那些狐朋狗友,酒肉朋友,约出来花天酒地可以,一听说要给他救急,当下就躲起来再也不朝面了。
也有肯帮他的,却在听了他的条件后,啧啧咋舌。
“老何,穷疯了吧?这种价格,我这边可不敢入手”
“你这些货来路如何啊?正不正?可别是惹了祸事,想找接盘的吧?”
“走走走,莫连累我!”
十万两银子
他的全部家当、他借来的阎王债……
就这样换了一匣子不能吃、不能喝、也卖不出去的石头。
没钱了,用钱买来的外室自是离他而去,临走前,还卷走了宅子里为数不多的能卖上点钱的小家什。
然而,最恐怖的事情如影而至。
近日来,老有些看着凶狠恣睢的陌生人在附近一直转来转去,像是在找着什么。
躲在角落的何金禄,怀中抱着唯一的财产,比命都沉的贵重匣子,扳着手指头算日子:地下钱庄的最后期限,已经超期了!
这些陌生人要了命的身影,就是催命符!
何金禄竖着耳朵,听着风吹草动。
那些地下钱庄派来的打手们,已经不再隐藏行踪,他们粗鲁的敲门声和威胁的叫喊,让邻里避之不及。
绝望一日日吞噬着他。
数日前他还是人前人后排场十足的何老板。
现在一夜之间,竟成了阴沟里的老鼠,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