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艰?我看是那些老家伙们吵得陛下心烦了。”
另一人嗤笑:
“明白的人都明白,就是那些糊涂虫才会为了改变不了的现实,一直在朝堂上争论个没完。”
“而且……无论提前到什么时候,该是谁的位次,还不是早就定好了?”
荔知听闻此言,端杯子的手指渐渐握合起来。
“也有人说,该是寒门那边闹得挺凶,竟是惊动了几个不出世的大儒,联名上了折子……”
“上折子又有什么用?咱们……”
这人拱手向着东边拱着手、敬了敬:
“一心只求长生,早朝都不太露面了,还管什么折子不折子。”
荔知心下又是一惊!
她单知道大旻腐败,竟不知本该杀伐决断定夺国事的皇帝,现在竟然连虚坐朝堂都已是不能了。
她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问出声来:
“那如今朝堂上究竟是……”
她这话一问出来,就被嘲笑了个哄堂:
“没见识就是没见识,这事儿都弄不清楚,还来科举呐?”
“爷们们便勉为其难地给你说道说道。”
“现今可不是太子监国?”
“监国,监国顶个屁用?自己说了又不算!”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高低早晚……”
“切,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眼瞅着这话越说越偏,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最后大放阙词的那人。
像是意识到从自己口中被激出的冒话,却是有些不妥……
这人便伸手敬了敬提醒他的人,一口气闷了杯中酒。
“说到寒门……”
有人把话题又拽回到之前:
“不过就是多几个陪跑的罢了。真正的好位置,早就……”
说话的人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举杯与旁边的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一下。
“就算是咱们都知道,可终归还得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也不尽然,这些贱民除了拿来伺候人,想不出还能有些什么其他用处?”
“也是,高低得有人干活不是?咱们总得面上彪炳科举公平公正么……”
“随便搞几个顺眼听话的上来,继续给咱们当牛做马做奴才罢!”
酒杯轻撞间,又是一阵快意地大笑。
荔知安静地坐在一旁,不置一言。
仿佛只是随便听了听,这些人喝高了泄出来的闲谈。
实则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刻入她的脑海之中。
春闱提前,局势微妙。
寒门与世家的角力似乎因天灾和朝局而变得更加激烈。
她只能相机而变。
而真正让她见识到这群蛀虫底线之低的……
是数日后,在兵部某位侍郎公子新购置的别院里的一场狂欢。
PS:今天有三章 10分钟以后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