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一
放榜
盛京万人空巷
礼部门前的杏榜之下,人头攒动,虽是寒冬,却喧嚣至极。
荔知亦在榜下,她于一众名字中,找到了自己的。
还好,又过一关。
没想到这钱鑫人品不咋地,办事却地道,还真让她给中了会试。
荔知之所以打算提前跟红泪姐他们拆伙,就是怕那帮纨绔收了钱不办人事。
这些同伴要倘若真有个好歹,落榜以后……
她甚至连设想到这事儿,都一阵阵胆寒心颤。
同时,钱鑫这帮子人也在牙疼。
“不是说了,要把这小娘皮给弄下来么?怎得还真给她中了?!”
“都打点好了,谁知道呢?”
“妈的,她要是有了一官半职,不再听话了怎么办?”
“该不会她也给了别人好处吧?”
“鬼知道!”
而荔知进了京的事儿,最终也显露在了凤翩翩眼前。
“女举子?邶风郡?荔知?”
她在凤明修那儿,早就提前知道了今次即将参与殿试的名单。
这届科举,在她心中,本该与往年没什么不同。
却偏偏让她不经意间,看到了这个讨厌至极却令她心神不宁的名字。
“荔枝……荔知?”
她又想起近来的诸多蹊跷事……
跟了她这么多年的肖桂花,说疯就疯了。
听闻死在城郊的那个无头碎尸案,前身也曾是国公府的旧管家。
想到这里,她的右眼皮剧烈跳动起来。
放榜的时候,她曾让沙果去榜下,偷偷瞧过几眼,是个貌不惊人的女郎,乡里乡气的。
但是,不知为何,她心里始终七上八下,没着没落的,十分忐忑。
“怎么没早发现呢?”
她不免恨恨,以她现在的能力,弄死个外地来的小举子,本来易如反掌。
可一旦杏榜题名进入殿试名单,再想要动手,却已殊非易事且有后患。
荔知心中没有狂喜,没有激动。
她用毛笔在桌前倒计时的日历上,又画去了一日:老天爷又多给了自己,亦是凤翩翩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对于绝大多数新科贡士而言,奔走相告,结交权贵,甚至拜访座师是主要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