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神保佑!
幸好一切有惊无险地平稳度过。
现在沉冤得雪,压在这个身体上最后一重愿望得以圆满。
“真是……比小说和短剧里的情节还要夸张。”
荔知暗自吐槽,前一刻都要以死明志了,后一秒却直接金手指加身。
今时今夜,一身宫装坐在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宴席上,吃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
不用管身前,不必顾事后……
简直是穿越以来,最轻松、畅快的时刻了。
前世,要不是有家族责任压着,她也不会从一个医生,转行去搞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商战。
虽然最终踏入了在旁人眼中艳羡不已的豪门,却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在那连亲生父母都偏心到,从不听她解释的富贵窝里……
她未有一日敢松懈,依旧苦读权谋,苦学制衡,苦练心计。
将曾经的仁心与柔软,尽数磨砺成自卫的甲胄与伤人的利刃。
最终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成了假千金夺权中,最惨烈的祭品。
今生,命运的车轮再度转动,开局便是惊险万分。
一上来就命悬一线,从毫无生机的必死之局中,硬生生地蹚出一条生路来……
她也并没有什么宏大的夙愿。
更无意再去争抢那烫手的权柄与浮华的虚荣。
重活一世,她比谁都清楚,平静的生活远比泼天的富贵来得珍贵。
本就打算尽快了却前身留下的诸般牵绊……
寻一处安稳所在,只做一个安分守己、不必再担惊受怕的普通良民罢了。
只不过,一不小心,摊子搞大了。
不过,退居回月牙村,做一个左手搂狼(嗯,她的狼人),右手抱狗的小小富家婆,日子也算不错。
还有功名加身,堂堂承安二十三年探花。
今次恐等闲人等不能惹了她、惹到月牙村身上去了。
她已经颇有些等不及了……
荔知不停看向人群之外,真不知道这毫无意趣,只是浪费民脂民膏的宴会,将要持续到什么时间啊……
回去、回去就同裴烬商议,停了他正在喝的药罢。
思及于此,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倏地胭红起来。
估计明天一早……该直不起腰了罢……
这么想着念着吃着,宴会竟也就在不知不觉中结束了。
也是,承安帝不在,今夜又发生了堪称丑闻的爆炸性事件……
周围的看客哪里还坐得住,都恨不得赶紧回家。
非得连夜把今番的大八卦,仔细说与家里人听,分析权衡于己之利弊才是。
宫门外的雪倒是转小了,但依然纷纷扬扬,不曾停歇,等候的马车上也已积了层薄雪。
被这寒意一激,荔知骤然从认亲的恍惚与盛宴的虚热中彻底挣脱出来。
她与长公主的分歧,便在这雪夜宫门前,清晰地摆上了台面。
像是生怕她再度走丢,长公主携着她的手,一路就未曾放开。
一路小小心心、黏黏糊糊,竟是走到了之前遭遇的豪华马车前面。
“知娘,随爹娘回府。”
凤元昭紧紧握着荔知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车上带。
“一收到你长兄的来信,我们就把院子给收拾好了。今天晚上咱们先凑合凑合,天亮了有什么不妥的,跟娘说,咱们马上就换。”
“兄长?”
荔知恍然……
即便聪慧如荔知,在今夜的剧情神展开之后,大脑也连连卡壳。
“知娘同他也算是旧相识,驻守邶风郡的沈栖梧,是你大哥呢。”
凤元昭轻笑一声,同她细细解释。
之前在琼林宴上,长公主与驸马陈词时,荔知跪在地上自行推理。
推理到一半,之前被凤翩翩的姓氏给打了迷糊眼,却忘记长公主一系的血脉,本该从了驸马沈知微的姓氏。
凤翩翩,本该是沈翩翩。
现在一切都说开了,荔知恍然大悟。
她一直就总觉得沈斋主面善……
可不就是么!
云璋分明就是年轻版的沈斋主呀!
这父子俩,原封原的,就是一个模板下的复制黏贴。
她的回忆,一下子回到了新婚第二日。
桌子的另一端,云璋见了自己真容的那些不自然的表现,这下子,就全都能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