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跃跃欲试,要不他说呢,这些时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荔姐姐这些阴招,可真是弄到他心坎上去了。
对于这种散布消息的活儿,他最擅长。
就让这些契丹人看看他的演技。
看着充满干劲儿的不眠,荔知继续安排:
“还要去钱厚敛周边散播消息,说耶律荣对他的不识抬举很是不满。
要是再这么冥顽不灵,他就要寻个由头,抄了前户部尚书暂住的帐篷。
人不给,他还不能抢么?”
不眠连连点头。
荔知点化他的使坏要点:
“切记,一定要说得像是你无意中,从耶律耀亲随那里听来的醉话才成。”
“好嘞,包在我身上!”
不眠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出帐去,施展一二。
安排妥当后,荔知脸上的血色又散了几分。
她咳嗽许久,此番被俘虏,毕竟寒气入体太深,又拖得太久
——想要治愈,已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这些小事她隐下不谈,个人安危哪比得上家国仇恨?
裴烬听闻,立刻从火上一直热着的水壶中,倒出碗热水放在桌上。
来到荔知身旁,揽她入怀,眉头紧锁:“别太劳神。”
荔知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低声道:
“放心,这点心力我还有。咱们必须要快,赶在俘虏被卖光或屠杀光之前……
救人如救火!”
计划悄然进行。
立刻,裴烬在与几位契丹贵族饮酒时,借着酒意,将荔知教的话“不小心”漏了出去。
这话虽然不知道会不会传入耶律光的耳中……
但三人成虎,积毁销骨。
谎言重复一百遍,就会成为真实。
同时,配合着裴烬,不眠的谣言也如同滴入油锅的水,迅速在契丹底层,以及投降派汉臣的小圈子里炸开。
钱厚敛得知后,魂飞魄散。
他深知耶律光的性子,这厮是个不论胡的货色。
当真是一旦说出来,就能做出来的混不吝!
他且在帐篷里骂着耶律荣无耻,又深深舍不得精心**的歌姬。
在巨大的恐惧和纠结中,做出了一个他自认为精明的重要决定……
来不及等到耶律光大寿再献宝邀宠了,他必须立刻找到一个足够分量的靠山,来抵挡耶律荣的威胁。
他连夜将那名歌姬,秘密献给了耶律耀。
意图寻求这位贤王的庇护。
如此,正中荔知下怀。
耶律耀本就因裴烬的“醉话”对耶律荣心生芥蒂。
此刻,见钱厚敛将耶律荣觊觎的美人献给自己……
一方面觉得自己得了大旻降臣的人心,另一方面更觉耶律荣嚣张。
——连他罩着的人,都敢威胁抢夺?
无疑坐实了耶律荣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传言。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他欣然笑纳了钱厚敛的进献,并暗示会保他平安。
钱厚敛自以为得计,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沾沾自喜,觉得找到了更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