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起大旻前几任皇帝,自从荔乡主来了西北,老百姓的日子蒸蒸日上。
人人心里都有杆称。
“可是,不管怎么说。虽然今上下落不明,咱们总不能就这么造反,跟着一个外姓人攻入盛京啊……”
有人一边准备军需一边低声嘀咕。
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儿子拉住了衣袖。
这少年抬起头,眸子清亮:
“爹,荔乡主也有凤家的血脉,她可不正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凤将军——凤元昭嫡亲的女儿么?凤家军的旧部都认她!”
“可不是,如果比起现在皇位上残害忠良的凤明修,咱们更认荔乡主!”
“荔乡主可是女郎!”
又有人站出来反驳。
“女郎又怎么了?大旻开国之君就是女郎!当年太祖女皇率九洲义军推翻前朝暴政,不也是一位巾帼英雄?”
“只要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谁坐龙椅都行!”
其实,对老百姓而言,坐在那个位子上的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不能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吃饱穿暖,不受苛政之苦。
荔知治下,税赋减轻,闲田开垦,商路重开,百姓脸上有了笑的模样。
人心向背,不言而喻。
更何况,荔知的讨贼檄文上已经写得清清楚楚:
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并不是名正言顺,顺应民意,正经继位的皇帝。
而是那从契丹逃回来的汉奸国贼。
汉奸卖国贼,可是比等闲叛徒还要可恨、可耻!
死后要被拉去十八层地狱,往上数八辈祖宗都要被骂个狗血喷头的!
前世教员有言曾云:”枪杆子里出政权。”
荔知不仅把持着军政大权,更握有民心所向道义旗帜。
她以檄文为剑,字字如刃,剖开凤明修窃国之丑;
以民心为盾,筑起不破的城池。
事已至此,尚存的凤氏血脉,早就没了被粉饰的虚假尊严。
她不像凤明修那么卑鄙,颠倒黑白。
只是原封原地,把他在契丹的卑躬屈膝,与凤翩翩勾搭成奸写成通报,编成评书童谣,传遍市井街巷。
孩童在田埂上嬉戏时哼唱,老翁于茶楼酒肆间说书讲述,字字句句,都是凤明修的耻辱印记。
裴烬和沈栖梧之前在闪击契丹时,磨合出了默契,战术配合愈发纯熟。
沈栖梧重新挑起了凤家军的大旗,裴烬掌先锋,兵锋直指皇城。
各地义军闻风而动,纷纷响应檄文,开城迎军。
周定风一家带领着整个西北的妇孺和未能入伍的男子,建立了高效的后勤保障网络。
不同于一年前鞑子入侵时,盛京松垮而腐败的官僚系统。
甲胄、兵器、粮食、药材、被服等物资的征集、运输、分配井井有条。
崔茯苓组织着西北的妇人们,成立了“救护营”,学习简单的伤口处理和护理知识。
这些妇人们学得也扎实——不仅仅是西北踏实肯干的作风,她们心里更是门儿清:
——旁人想入医门,门槛难于登天。
等战争结束了,有一技傍身的她们,便如同月牙村的妇人们一般,有了挺起腰杆子的底气。
裴兰溪为了亲姐唯一的骨血,为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重新出山,随军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