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素,大家对知娘,都敞亮的很,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而,当阮红泪自行决定,以自己的生命来破解这无解的死局时……
大家与荔知之间,便悄然多了道无形的屏障。
他们共同坚守着无法言说的秘密。
午后,阮红泪拿着几套新作的孩童小衣,走进荔知帐内。
她一看到荔知,脸上就浮满温柔的笑意:
“也不知道你肚子里的,究竟是乖乖女还是淘气郎,总之,我都学着做了些。
样式么,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估计哪怕再下去几年,也不算过时。”
她把这些小衣服递给荔知。
荔知投桃报李地展开细细赏看:
布料入手极软,针脚细极了,嫩黄粉红的煞是可爱,显然是花足了心思。
她的指尖抚过上面活灵活现的刺绣,仔细辩看,是毛茸茸的小鸡。
“我蹙摸着,当是属鸡的,便给绣上了些。手工活很一般,你不许笑我。”
“哪能呢,我只是这么看着……”
荔知拉起阮红泪的手,放在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脑子里想着,心里就软得不像话啦……”
连日来的困境、身体的疲惫,在这一刻,都被红泪姐的温柔给融化了。
她倚在阮红泪身上:“红泪姐……”
“嗯?”
阮红泪抚摸她的肚子,像是感受着宝贝目前尚且不显的律动。
“你能在身边,真是太好了。
自从母亲去了以后,大军开拔,周婶子又留在了后方。
这些体己话,竟是连个叮嘱我的人也没有了……”
阮红泪了然地点点头:
“大家都忙……
沈公、裴夫子忙着谋兵布阵,裴烬和沈将军忙着整饬部旅,就连不语和不眠,都各有事儿要做。
唯有我这闲人,可不就做着些这针头线脑的闲事么?”
“哪里就……”
荔知干呕了一口,阮红泪见状赶忙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荔知接过水杯,轻抿一口,压住阵阵的难受:
“要不是有你,我们恐怕连上京复仇都做不到呢。
直到现在,我还欠你和不语一个婚礼……”
想到原本定好,却由于世事变迁,无法兑现的诺言,荔知声音里有些低落:
“本来我榜上提名那年就该举办的,未曾想,一拖再拖到了现在。等到……等到此间事了,咱们一定要补办个轰轰烈烈的。”
“好、好啊……”
听闻此言的阮红泪,微微颤了一下,杯子递到她手中,竟是没接住……
“砰——”地一声,摔到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瞧瞧我,这笨手笨脚的样子……”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又怕碎瓷伤到荔知,阮红泪赶忙弯腰去捡,却不小心被瓷片划伤了手指。
“碎碎平安,弄不好今晚这杯子一摔,咱们所有的晦气就都被姐姐摔没了。
先放着不管吧,过会儿让裴小烬来处理,咱们好好聊聊。”
荔知携着阮红泪,一同坐在桌前。
越往南走,气温越高。
略微带点暖意的熏风吹到脸上,带着几分燥热,让人有些恹恹欲睡。
“我啊,特地把这些衣服都做得稍微大了点,你与裴小烬身量都不矮,小娃娃长得快,这样能多穿些时日……”
荔知顺着阮红泪的憧憬,一同看向桌子上衣服,仿佛就真看到了个骨肉匀亭的孩子,穿着这些小小的衣服,蹒跚学步,咿呀学语。
“裴烬把你之前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