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选?”苏媚忽然贴近他耳边,指尖划过他西装上的勋章,“你以为儿子这些年玩的女人少了?哪个不是我用钱堵嘴、用权抹平?那个叫林小婉的女学生,不就是你让教育局施压,逼得人家全家搬去外地?”
窗外忽然滚过一声闷雷。赵局想起林小婉父亲来局里哭闹的那天,苏媚塞给对方一张支票,转头就对他说:“儿子看上的女人,就得有点承受力。”此刻他看着妻子颈间的骷髅头吊坠,忽然觉得这屋子像口棺材,闷得他喘不过气。
“我现在去医院找那女人谈。”苏媚捡起地上的照片,“八百万够买她闭嘴,再不行就把她老家的房子拆了——反正拆迁办的张主任欠我人情。”
“你疯了!”赵局想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甩开。苏媚踩着碎瓷片走向玄关,高跟鞋尖勾住块紫砂壶残片,那抹暗红像极了林小婉跳楼那天,溅在教学楼上的血迹。
重症监护室里,白雪晴听见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夹杂着护士的劝阻:“苏女士,病人需要休息——”
“滚远点!”苏媚推开护士,爱马仕丝巾扫过消毒水 dispenser,在掌心留下道青白的印子。她盯着病**的白雪晴,忽然想起儿子形容这女人时的眼神:“妈,她的腰真细,像随时能掐断。”
“白总监好手段啊。”苏媚拖过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床头柜上的镇静剂,“勾引我儿子不成,就装受害者?你知道我儿子追过多少女人吗?能被他看上是你的福气!”
白雪晴扯动嘴角,纱布摩擦伤口发出细碎的声响:“福气是被绑在酒店**,等着被你儿子和他的兄弟们**?”
“**?”苏媚忽然大笑,从手袋里抽出支票簿,“你这种出身的女孩,一辈子能赚几个八百万?我儿子玩你一次,给的钱够你全家花十年——这不是福气是什么?”她刷刷签好支票,拍在白雪晴打着点滴的手背上,“签了它,我让人送你去马尔代夫‘疗养’,不然——”
她忽然扯开白雪晴肩头的被子,露出里面破烂的衬衫和胸前的咬痕:“看看你这骚样子,传出去谁信你是清白的?我儿子不过是想在你身上盖个章,你就闹得人尽皆知——是不是想借此上位,当我家的少奶奶?”
白雪晴盯着对方无名指上的骷髅头戒指,和赵卓然的那枚如出一辙。她想起在酒店房间里,那枚戒指如何划破她的皮肤,此刻苏媚的指甲正按着同样的位置,像在复刻儿子的暴行。
“你儿子是个畜生。”白雪晴轻声说,“而你——是畜生的妈。”
“啪!”苏媚的耳光甩在她脸上,输液管里的药水猛地倒流。她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向墙壁,玻璃碎片溅在白雪晴颈间,划出细微的血珠:“我儿子是天之骄子!你这种贱民被他碰一下都是恩赐!信不信我现在让人扒了你的衣服,拍段‘**勾引’的视频,发到你老家的宗族群里?”
病房门“砰”地被推开,高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西装上还沾着发布会现场的镁光灯碎屑。他看着白雪晴脸上的新伤,喉结滚动,目光转向苏媚:“苏女士,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通知我?”苏媚转身时高跟鞋碾过玻璃碎片,“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跟我们斗?我丈夫现在正在新闻发布会上讲‘峰水出行暴力胁迫’,整个重庆都在骂你是衣冠禽兽——”
“那正好。”高峰摸出手机,按下播放键,苏媚刚才的咆哮声从扬声器里爆出,“我录下了全程,包括你伪造证据、威胁受害者的部分。哦对了,纪委的人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搜证犬对骷髅头戒指的气味很敏感。”
苏媚的脸色瞬间惨白。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不是火灾,是赵局的办公室正在被搜查。她想起丈夫摔碎的紫砂壶,想起儿子房间里堆满的骷髅头收藏品,忽然意识到——这场用权力和金钱搭建的庇护所,早已千疮百孔。
“你…你们敢…”
“我们敢。”白雪晴扯掉脸上的纱布,露出额角的缝合线,“因为正义不会被溺爱收买,更不会被权力豢养。”
苏媚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果篮。苹果滚到高峰脚边,他轻轻一脚碾碎,果肉里渗出的汁液,像极了赵局书房里那滩永远擦不干净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