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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来自母亲的背刺(一)(1 / 1)

而远在天州的刘姗收到助理发来“资料已亲手交到心水手上”的报告后,只是轻声回了句“辛苦了”,便默默按下手机的关机键。她倚着酒店的落地窗,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呼出的白雾在窗面凝成朦胧的霜花。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如潮水般复杂。她当然清楚,若是放任事态发展,凭借着日夜相伴的情分,凭借着在集团举足轻重的地位,自己未必不能在高峰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可每当深夜加班,瞥见高峰对着手机屏保上的心水照片出神;或是见他在应酬醉酒后,呢喃着那个名字,她就明白,有些感情早已刻进骨髓,无法替代。

“这么做......真的对吗?”她轻声问自己,声音消散在呼啸的北风里。脑海中闪过高峰在商海厮杀时坚毅的模样,却又与他独自蜷缩在办公室沙发上的脆弱身影重叠。心疼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她眼眶发酸。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母亲催她回家相亲的电话又在耳畔响起。她知道,一旦踏上归途,或许就再没理由回到他身边。

“与其让他在感情里遍体鳞伤,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刘姗握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印记,“心水不一样,她是高峰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白月光,是他在风雨飘摇中坚持的理由。”想到心水清纯善良的模样,想起两人曾经相濡以沫的过往,她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却释然的笑。至少,自己能以这样的方式,护他一世心安。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她的身影渐渐隐没在茫茫白色中,仿佛从未在他的世界里留下痕迹。

晨光刚爬上窗台,心水将最后一件毛衣塞进旅行箱时,房门“砰”地被撞开。李秀珍喘着粗气堵在门口,鬓角的白发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身后还站着眼神闪躲的舅舅——那个总在麻将桌上输得精光,却动辄开口要“做大生意”的混子。

“想去找高峰?先把3000万拿出来!”李秀珍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指甲几乎要戳到心水鼻尖,“你舅舅要开养殖场,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她声音尖锐,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当初高峰说给五个亿养老,现在倒好,每个月就拿点零头糊弄人!”

心水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她终于明白这些日子母亲反常的殷勤——自从高峰的信托基金落实,李秀珍逢人便炫耀“女儿找了个财神爷”,却绝口不提钱不能随意支取的真相。此刻被拆穿的虚荣,化作贪婪的獠牙,狠狠咬向自己。

“妈,那笔钱有使用规定,根本动不了!”心水强压下颤抖,“再说500万不是小数目,舅舅之前做生意赔的钱还没......”话没说完,舅舅突然上前一步,油渍斑斑的外套蹭过她肩膀:“都是一家人,你现在傍上大款就翻脸不认人?我可是你亲舅舅!”他三角眼里闪着算计的光,“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去高峰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亏待老婆娘家人!”

李秀珍见状也跟着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生你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让你帮衬舅舅都不行?”她的哭嚎混着舅舅的威胁,像团腥臭的迷雾,将心水困在原地。

心水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几乎要陷进皮革里。当她转身冲向玄关时,李秀珍像一堵墙般死死抵住门,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门板上,震得挂钩上的钥匙哗啦作响:“想走?先把三千万给你舅舅!”

“妈!你明知道那笔钱根本动不了!”心水的声音带着颤抖,余光瞥见躲在阴影里的舅舅,他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正把玩着手机,屏幕冷光映出他算计的眼神。

“动不了?”李秀珍突然尖笑起来,笑出的眼泪在布满皱纹的脸上蜿蜒,“好啊,张心水,你翅膀硬了!当年要不是我四处求人借钱供你上大学,你能有今天?现在倒好,亲娘舅要笔钱创业,你就装聋作哑!”她突然压低声音,字字如刀:“你要是今天敢出门,我就把你高中同学会被一帮混混玩弄的事情捅到高峰公司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清纯玉女’的真面目!”

心水只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那段被她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噩梦,此刻被母亲血淋淋地撕扯出来。舅舅适时地嗤笑出声:“就是,咱们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可有些事传出去,你那金贵的男朋友还能要你?”他晃了晃手机,“我手里有的是把柄,只要你痛快给钱,保证烂在肚子里。”

“你们......”心水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怎么能这么狠?”

“狠?”李秀珍逼近一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疯狂,“我生你养你,现在不过是让你帮衬舅舅!你要是不答应,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高峰?告诉他,你根本配不上他!”

李秀珍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刺进心水的心脏。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感觉整个人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冰窖,连呼吸都凝结成霜。记忆如潮水般翻涌,那个被酒精与狞笑笼罩的夜晚,混混们刺耳的哄笑、粗暴的拉扯,再次在耳畔炸响。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压不住身体不受控的颤抖。

“配不上”三个字在脑海中不断回响,像恶毒的咒语。高峰温柔的眼神、恳切的求和,此刻都化作了无形的利刃,一下下剜着她的心。她曾无数次幻想与高峰重逢的场景,可如今母亲的威胁,将所有憧憬撕得粉碎。哪个男人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女人有这样不堪的过往?就算高峰真心爱她,当真相曝光于世人,这份感情又能在舆论的狂风暴雨中坚持多久?

心水望着母亲扭曲的面孔,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曾经那个会在她发烧时彻夜守着的母亲,那个在她高考失利时轻声安慰的母亲,早已被贪婪吞噬。而舅舅眼中闪烁的阴鸷,更让她感到彻骨的绝望。她想逃,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每一个毛孔都渗出恐惧与无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知道,一旦示弱,等待她的将是更可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