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晨曦才刚刚在天边晕染开,高桂林夫妇便心急火燎地匆匆敲响了隔壁高德家的院门。此时的高德,正惬意地坐在自家院子里,悠然自得地喝着小酒。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还有两盘颇为精致的小菜。不得不说,高德这小日子过得着实滋润,虽说身处农村,却还特意聘请了一个保姆来照料自己的饮食起居,那享受的架势,宛如古代的富贵闲人。
听到敲门声,高德抬眼望去,见是高桂林夫妇,他的目光微微一闪,心里“咯噔”一下。昨夜高峰开车回家的事儿,他可是看得真切。毕竟两家院子紧挨着,高峰车子那明亮的车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想不注意都难。他心里当下就猜到,这两人一大早火急火燎地找上门,估计和高峰脱不了干系。“该不会是高峰那小子把拆迁款的事儿说出去了吧?”高德暗自思忖着,一丝担忧爬上心头,但旋即又镇定下来,心想着只要自己咬死不认,他们也拿自己没办法。
张翠和高桂林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连凳子都没来得及坐,张翠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高德啊,听高峰说咱这拆迁补偿款应该有1000万,这到底咋回事儿啊?”高德心中猛地一紧,如同被重锤击中,但脸上还是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故作镇定地放下酒杯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看向高桂林夫妇说道:“三嫂子,三哥,你们可千万别听高峰瞎说了。你们也晓得,这拆迁款的事儿,里面的门道可多了去了。就咱这情况,要是没有高军从中帮忙协调,最多也就500万到头了。”他心里祈祷着高桂林夫妇能相信自己这番说辞,只要能蒙混过关,一切就还在掌控之中。
高桂林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疑惑,紧盯着高德问道:“真的是这样吗?高德,你跟我们说实话,可别瞒着我们啊。咱都是一家人,你要是有啥事儿瞒着,这传出去多不好听。”高德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拍了拍胸脯,一脸诚恳地说道:“三哥,我高德是那种人吗?我跟你们家也不是外人,高军在这事儿上确实费了不少心思,出了不少力。要不是他从中周旋,你们这拆迁款哪能拿得这么顺利,能有现在这些就不错了。”
张翠听高德这么一说,心里不禁有些动摇了,暗自嘀咕道:“难道真的是老大在骗我们?他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可是,高峰也不像是会撒谎的人啊……”她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但高桂林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总感觉高德的话里有漏洞,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只是心里的疑虑如同乌云一般,始终没有完全消散,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高桂林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紧紧盯着高德,缓缓问道:“他大叔啊,我就想问问,村里其他人的拆迁补偿,也都是像你说的这样,得靠人从中协调才拿到相应款项的吗?”
高德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眼神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他没想到高桂林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心中暗叫不好,一丝慌乱在心底蔓延开来。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子飞速运转,想着如何应对。片刻后,高德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三哥,这情况不太一样啊。你们家的房子没有房本,能给这么多补偿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你是不知道,村里其他和你家情况类似的,补偿款只有你们家的一半呢。这事儿,你和三嫂子可千万别往外说啊,不然大家心里不平衡,到时候闹起来,对谁都不好。”高德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高桂林夫妇的表情,心里祈祷着他们能相信自己这套说辞。
高桂林夫妇听了高德这番话,不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将信将疑之色。张翠微微皱起眉头,小声嘀咕道:“真的是这样吗?怎么感觉怪怪的……”高桂林则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沉思着,总觉得高德的话里似乎藏着什么猫腻,可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来反驳。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高德说的话也并非毫无道理,这让他们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外缓缓停下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高军。
原来,昨晚高德看到高峰开车回家后,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深知高峰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生怕他把拆迁款的事儿跟高桂林夫妇说清楚,到时候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可就泡汤了。思来想去,高德决定连夜联系高军。两人碰头后,一番商讨,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守株待兔。只要高桂林夫妇找上门来询问,他们就一口咬定之前的说辞,联合起来打消高桂林夫妇想要进一步核实的念头,意图先稳住他们再说。
高军一脸镇定地走进院子,看到高桂林夫妇,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三叔,三婶,你们也在这儿啊。”高军打着招呼,眼神却在高德身上飞快地掠过,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高军表面镇定,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般怦怦直跳。他暗自思忖:“可千万别露馅啊,这事儿要是被三叔三婶察觉出不对劲,那麻烦可就大了。”拆迁这事儿,他不仅从老叔家拿了100万,还从高德这儿得了50万好处费,这么一大笔钱,要是没了,他可不甘心。一定要想办法稳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再深究下去。高桂林看着高军,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好像在瞒着他们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