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圣骸”们没有丝毫反应,只有呼吸声在寂静中起伏,像一群蛰伏的野兽。
“这片土地早已腐朽!”面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蛊惑的尖利,“那些沉溺于安稳的人,那些守护着‘虚妄和平’的人,都是阻碍‘净化’的尘埃!英将国的‘神谕’已经降下——吾等,将是焚尽尘埃的净火!”
他猛地指向身后的巨大屏幕,屏幕上瞬间跳出华夏地图,西北区域被用血色标出:“陇西市的枢纽将是第一声惊雷!要让恐慌顺着铁轨蔓延,让哀嚎乘着电波传遍世界!让他们知道,‘圣骸’的苏醒,就是旧时代的葬礼!”
“圣骸不朽!净化永生!”面具人振臂高呼,声音里的狂热几乎要冲破电子处理的冰冷。
数百道喉咙里同时爆发出低沉的咆哮,像闷雷滚过地面:“圣骸不朽!净化永生!”这声音没有丝毫人的情绪,只有被程序化的狂热,撞得金属墙壁嗡嗡作响。
蓝光扫过他们身旁的装备,更是让人脊背发凉。改装过的突击步枪躺在脚边,瞄准镜上还沾着未干的调试油;部分人肩头搭着复合材料护甲,甲片的反光冷得像冰;角落里,几架小型无人机正被逐一检查,机翼下的微型炸弹泛着幽光。这些武器的制式混杂,却都经过精心改装,显然出自专业军事顾问之手——英将国不仅给了他们“信仰”,更给了他们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獠牙。
更可怕的是这些“圣骸”本身。药物让他们对疼痛近乎麻木,心理干预抹去了他们对死亡的敬畏,至于对同胞的怜悯,早在日复一日的洗脑训练中,被碾成了粉末。他们是活着的武器,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
面具人——代号“牧羊人”——缓缓抬手,咆哮声戛然而止,地下设施里重归死寂,只剩下通风管道的嗡鸣。
“‘惊雷计划’,启动。”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清单,“第一小组控制铁路枢纽,第二小组爆破通讯基站,第三小组……”他顿了顿,面具转向陇西市的方向,“去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让‘净火’烧得更旺些。”
加密终端在各小队头目手中亮起,详细的路线图、目标坐标、甚至连撤退路线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屏幕上还滚动播放着模拟画面:拥挤的车站突然爆炸,混乱的人群奔逃尖叫,通讯中断后的城市陷入瘫痪……每一个画面都精准指向“恐慌”二字。
“圣骸”战士们看着屏幕,眼中的狂热又炽烈了几分。对他们而言,这不是屠杀,是“神圣”的使命。
地下设施的金属门再次打开,数百道灰色身影无声地涌出,钻进停在外面的改装越野车。引擎轰鸣着冲破戈壁的寂静,朝着陇西市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像一条扭动的黄色毒蛇,正朝着繁华的城市游去。
而此刻,载着“轩辕”小队的直升机刚越过祁连山脉,机舱里,高峰正翻看着队员资料,林锐在闭目养神,苏晓晓抱着笔记本敲得飞快,老炮则在擦拭他那宝贝炸药包。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场用极端思想和精良武器武装起来的、泯灭人性的浩劫。
戈壁的风越来越急,仿佛已经提前嗅到了血腥气。一场猝不及防的恶战,正在前方等着“轩辕”小队出鞘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