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都沉默了。铁匠攥着炸药包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憋了股火——刚才清理据点时，他在地下室发现了几十个孩子的照片，都是被拐来准备洗脑成“圣骸”的，最小的才三岁。
高峰走到通讯器旁，启动最高加密频道。信号连接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他简明扼要地汇报了“鹰巢”的坐标、防御部署，最后说：“请求跨境突袭，摧毁基地核心设施，清除所有头目。”
通讯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久到让人以为信号断了。就在王铁柱想说“算了”的时候，传来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高峰同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高峰的声音很稳，“要么成功，要么永远留在那边。但只要能端了‘鹰巢’，值。”
又一阵沉默，然后是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寇可往，我亦可往。”
高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国家的土地，一寸都不能少；国家的人民，一个都不能枉死。”那声音顿了顿，带着千钧之力，“去做。干净点，别留下尾巴。出了任何事，有国家在。”
“是！”高峰的声音在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七个字——寇可往，我亦可往——像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转身时，队员们都在看着他，眼里的犹豫全没了，只剩下火。
“铁匠，带足云爆弹，炸掉他们的弹药库。”
“鹰眼，找制高点，打掉防空导弹的雷达。”
“孤狼，干扰他们的指挥系统，让装甲部队变成瞎子。”
“夜莺，跟我突入核心区，抓活的，我要知道谁是‘牧羊人’。”
“王铁柱，你带两人守退路，准备接应。”
命令清晰利落，没有一个人质疑。
准备工作只用了十分钟。铁匠把炸药包捆在背上，像背着堆柴火；鹰眼检查了最后一颗穿甲弹，弹头上的寒光闪得人眼晕；夜莺往手枪里压满了子弹，动作快得像闪电。
夜色降临时，轩辕小队消失在戈壁的阴影里。他们没有乘直升机，而是徒步穿越边境线——那里有片无人区，只有风卷着沙砾，呜咽着像在哭。
越过分界线的那一刻，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挺了挺脊梁。远处的黑石山隐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那就是“鹰巢”的位置，灯火通明，如同镶嵌在黑暗里的毒瘤。
高峰举起手，做了个“前进”的手势。七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朝着那片罪恶的源头，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风里，似乎还回**着那句话：
寇可往，我亦可往。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