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片场时,现场多了几张生面孔。其中一个穿着露肩长裙的女演员格外扎眼,虽算不上大明星,在圈内也小有名气。按计划她上午就该到,却仗着自己是资方少公子张小天的地下情人,愣是摆足架子,下午才姗姗来迟。张总看在眼里,心里早憋着股火,却敢怒不敢言——这少公子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在圈里向来横行霸道,谁也惹不起。
站在张小天身后的小李子,正是上午那个眼神探究的助手。他本职是伺候主子饮食起居,更重要的“工作”,是替张小天物色合心意的姑娘。娱乐圈里不少想走捷径的女演员,都栽在这层“潜规则”里。
上午他就盯上了心怡,那股未经雕琢的清纯劲儿,正合张小天的胃口。没成想转头看见心水,顿时惊为天人——她跟心怡有七分像,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温婉与魅惑。肌肤白皙得像刚剥壳的荔枝,一身月白色连衣裙衬得腰肢纤细,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系着条细银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尤其那双眼睛,清亮得像含着水,看人时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柔和,却又透着骨子里的从容,瞧着不过二十四五岁,那份糅合了纯净与风情的气质,比心怡更勾人。
小李子立刻给张小天打了电话,添油加醋描述了姐妹俩的模样。张小天本就好美色,一听这话,当即带着那个18线小情人赶了过来。
果然,他第一眼看到心怡,眼神就黏了上去,心里暗忖:这丫头清纯得像颗白葡萄,玩腻了扔了也不可惜。可当目光扫过站在高峰身边的心水时,整个人都直了眼——今天的心水特意打扮过,长发松松挽成髻,露出优美的天鹅颈,素色吊带裙外罩了件薄开衫,既清爽又不失体面。阳光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晰,那双眼睛笑起来时弯成月牙,不笑时又带着几分清冷,像幅带着烟火气的水墨画。
张小天心里的龌龊念头瞬间翻涌:这女人比心怡有味道多了,看着端庄,骨子里说不定更浪,玩起来肯定带劲。他向来跋扈惯了,看上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当即冲小李子使了个眼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今天这对姐妹花,他都要定了。
那个18线女演员叫林薇薇,穿了件亮片吊带短裙,裙摆短得刚遮住大腿根,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半片胸脯,腰上故意系了条宽腰带,勒得腰肢像要折断似的,走路时裙摆晃来晃去,生怕别人不注意她。
她一进片场就看见心怡,眼里的嫉妒快溢出来了。论清纯,她比不过;论灵气,心怡眼里的光让她自惭形秽。她故意扭着腰走到心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哟,这就是张少提的新人?穿得跟个学生似的,懂不懂什么叫娱乐圈的规矩啊?”那语气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仿佛心怡在她眼里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
转头看到心水时,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水穿得简单却气质出众,那种由内而外的从容根本不是她靠暴露能比的。她嫉妒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酸溜溜地对张小天撒娇:“张少,你看她们,穿得这么素,是来拍戏还是来上课啊?”那眼神里的不甘和敌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林薇薇见张小天盯着心怡姐妹俩的眼神,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这眼神她太熟悉了,每次他看上别的女人时,眼里都带着这种贪婪的光。她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全靠把张小天伺候得服服帖帖,自然容不得旁人分走半分关注。嫉妒像毒藤似的缠上心头,她暗暗咬牙:等会儿定要给这两个狐狸精点颜色看看。
张小天哪听得进她的酸话,只淡淡挥挥手:“宝贝,人家是新人,你大度点。”这话不仅没安抚林薇薇,反倒让她憋了一肚子火,却不敢发作——她太清楚张小天的手段,玩腻了的女人,他从不会手下留情。想到那些被他弃如敝履的同行,她打了个寒颤,悻悻地撇撇嘴,扭着腰进了片场。
张小天的目光仍黏在心怡和心水身上,对高峰视若无睹。在他眼里,开A6的能有什么来头?比起自家老爹在娱乐圈和投资界的几十亿身家,简直不值一提。
下午的戏份很快开拍,心怡换好丫鬟服,准备拍摄替女二据理力争、反被女一(林薇薇饰演)扇巴掌的戏码。按规矩本该错位拍摄,可林薇薇不知在王导耳边说了些什么,王导皱着眉看了看心怡,又瞥了眼张小天,最终无奈点头。
“为了真实感,不用替身吧?”林薇薇笑得假惺惺,“妹妹多担待,争取一条过。”